「聪明？人人都夸我聪明，但我老爹的说法是，我是小，他是大，算不上聪明，我本来不以为意，但今天教你後，我才懂老爹不是贬我，你才是真正的聪明。」许明堂上下摇摆算盘，归整。

「你这家伙不是诓我吧？学这麽快。」许明堂打开算数簿，「你瞧，这本书你就全看得懂了。」

「明堂？可以这样叫你吗？」

许明堂在心底，弹着算盘，耳中充斥着悦耳的木珠撞击声，满心喜。

「……」又不是傻，怎麽可能这样就不教读书识字，许明堂心想这家伙说不得被家人排挤，没想探问下去。

许明堂拿过泡的笔，沾饱墨，在砚台边缘刮去多余墨，调整笔尖，在纸上豪迈下笔，写下「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拾」，把纸挪到一旁，放上空白纸张，压上纸镇，把笔给武安平，手把手教他握笔运行。

「看家中兄长用过，照记忆大略摆了一下。」武安平把笔尖放里泡着，时不时着笔尖y度。

「嗯？怎麽兄长有学，你怎麽不学？」许明堂洒了些到砚台上，拿着墨石研墨来。

好不容易编了个「辅佐大姑爷上位」的好理由，拐那只不溜丢的老泥鳅帐房帐，他还想多逍遥些日，才不要年纪轻轻就被工作绑Si。

「可以，都写对，接着练熟即可。」许明堂很是满意地走开，在书架上挑了一本旧书，坐下回味。

「许掌堂......是吗？你真的很聪明，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武安平挠挠，照着许明堂步骤尝试C作。

「不急，慢慢来。」许明堂摇，把看完的书放回架上，又cH0U了另一本下来，接着看，看了一会，想到什麽，神秘兮兮蹭到桌边，打断研读算式的武安平，「我老爹说昨晚在天香院看到你。」

武林之中，不少乡间野的武人，不识字的不在少数，但这类不，武学糙，大多是民间不贼盗，像武安平这样的手，应是自名门，目不识丁很是奇怪。

「永结同心。」许明堂把纸cH0U起来，放到一旁晾乾，自赞：「是祝福，写得真不错，给力、给力。」

「呵呵，你是第一个说我聪明的人。」武安平腼腆地傻笑。

「别装了，我不会跟大掌柜说的，男人十个才一个柳下惠，我偶尔也会去那里找姑娘谈些风雪月的事。」

武安平很是专心地写着十个数字，许明堂翻完一本书放回，走到桌边看看武安平状况，很是惊讶他临摹自己的字迹，已经几近一模一样。

「不打，不打。」许明堂贼兮兮笑：「帐房里有我老爹坐镇，有条有理，少了我没差。」

放，真没学过？」

「厉害！」许明堂cH0U掉自己写的那张，「现在开始自己写。」

「许掌堂，院里大家都这样叫我。」

「是好看。」武安平附和，这四字豪放如泼墨纸上，字T却没漫开，给人浑圆厚实却不失奔放，同前几字瘦长尖锐的字T完全不同觉。

「这是数字壹到拾，你依样画葫芦照着写，好不好看是其次，写来能让人家看懂才重要。」

「天才和傻果真是一线之隔。」太过纯粹的聪明，不是件好事，容易被人利用。

武安平两发亮，兴奋地问：「我这样算是识字了吗？」

「天香院？在哪里？」武安平偏回想一下，昨儿个晚上他在王宅里用膳，没和王人门啊。

「师父很厉害的，文武双全，他的剑快如星，喝酒时也喜同莫莫Y诗作对，虽然我资质驽钝，他老人家对我也是极好。」武安平认为是自己的问题，觉得许明堂可能因为王人的关系，对他过於捧。

许明堂从怀里拿黑柚木算盘，手掌般大小，放在桌上，对照书本演示给武安平看，「你瞧，上层一珠，等同下层五目珠，下推上，上推下，再一位......」

「我不如兄长聪明，兄长和师父都说我练成功夫就好。」

「话说你这样教我，帐房那边不打吗？」

「教你的人，如果没发现到你的天赋，那人不是自己没本事，就是故意压制你。」如海绵般的x1收力，给他一个月，武安平绝对能读完他这半书院的藏书。

「这样？」武安平一笔一画皆像蚯蚓，和一旁许明堂的俊秀字迹相b天差地远。

武安平看着许明堂一脸轻松的笑意，再看看纸上那几个大字，忍不住好奇问：「这是什麽意思？」

「可是啊，你和我不同，你有大掌柜了，分寸要懂得拿。」许明堂拿过笔，在纸上写了几字。

武安平见许明堂笑得暧昧，好一会才醒悟他说的是什麽地方。

武安平很是纯熟地下笔，一字不差地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