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柳.....别走....”

把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的女人散发着温顺乖容的气息，呢喃重复着一句话。

像是很没有安全gan，但却并不会小孩子那样撒jiao耍赖来获得一个确认，只是向内蜷缩，把脆弱的需求都藏起来，不让人知晓。

祁柳并不是第一次听见宋依枝在睡梦中说这句话，这几天来，她几乎天天都会听到宋依枝的梦呓，有时是“对不起”，有时是“不是....不是....”，更多的就是这一句。

有时候祁柳甚至会想，如果宋依枝在她走之后一直维持这般梦呓的习惯，是如何在祁槐面前掩饰住的。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仔细去探究，追寻过去的答案不是她的风格，而对于宋依枝来说，更重要的是现在。

祁柳把手覆在熟睡的宋依枝yan睛上。

梦中呓语的女人安静下来。

这zhong安抚技巧只不过是她某次从书中学得，但祁柳发现这对宋依枝格外有效。

在黑暗里均匀的呼xi声中，独自坐起的祁柳在默数了好几个100个后，才把手从宋依枝yan睛上拿开。

这是她们同居后祁柳每天晚上都会zuo的事情，对于祁柳这样的人来说，这是一件不值得提的小事，就像随手把门带上那般，不值得夸赞，更没必要拿来邀功。

zuo这件事时祁柳并gan觉不到内心有什么特别的gan觉。从小她的情gan波动就非常平淡，大bu分时候都很平静，她能明确gan受到的情绪只有恶作剧或者“作恶”时的愉悦，以及无端的暴怒和压制不住的戾气。

长大一些祁柳便学会伪装，表面上也学会了喜怒不形于se，但本质上，她并没有变得更好，相反，恶劣更甚。她从xing方面的发xie上获得了更多层面上的“愉悦”，并不厌其烦地搞新hua样，她像一个总在寻找新玩ju的小孩子一样，zuo什么都只为了自己开心。

直到宋依枝到来，她才把主要jing1力放到观察宋依枝上面来.....但发展到现在，祁柳却有些无法理解自己了。

她赶不走宋依枝，最伤人的话她说得chu口，最伤人的事她也zuo了不少，但几次三番.....宋依枝始终没有离开。祁柳知dao宋依枝爱上了她，可祁柳自己是最不相信爱的，也理解不了爱，她从不知dao“爱”可以让宋依枝变成如今这样也执意要留在她shen边，但她更不知dao的是，自己顺从内心的选择竟是同意留下宋依枝。

她并不认为自己想继续观察宋依枝，也不认为自己同样爱上了宋依枝，然而既然都没有，她现在所zuo的一切一点也不合祁柳这个人的行为准则。

祁柳无法理解的正是这样相悖的自己。

“祁柳.....”忽然衣袖被扯了扯，祁柳听见睡意朦胧的女人这样说dao。

宋依枝打开了小夜灯，她握着祁柳的手，从被子里支起shen来，另一只手摸着圆gungun的肚子，脸上一gu疲se：“刚刚忽然胎动了，你睡不着么.....”

她的面se突然变得很古怪：“我又说梦话了？”

在暗暗的光线下，祁柳没什么表情，并没说话，只是淡淡看着她，宋依枝以为自己真的说梦话吵到了祁柳，有些心生懊恼：“对不起，吵到你了么？老mao病了.....医生说我有心悸，我们要不分开睡....”

她话没说完就被祁柳打断：“你和祁槐也说对不起？”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