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在漠最狼狈的时候也没向人服过，此刻耶律齐站在裴岑面前，地低下了，仿佛所有的自尊和骄傲都在这一刻被放下了。

见裴岑不解，耶律齐也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低声恳求，“如果你不离开，我可以上退兵回昌汉，放过你父亲和梁帝他们，好吗？”

当年在裴府，还是他让齐律这样称呼自己，裴岑拿他当兄长对待，私下里让齐律也不用再叫裴公了，跟着景曜一起叫阿岑就好。

最后还是变成了易，耶律齐苦笑，这是他一手造成的，也只有自己受着。

要知漠兵力远超永梁，将士骁勇善战，现在胜利就在前，耶律齐却要为了自己调回去。

“只是如果卫景曜主动求战，我自不会让步投降。”顾忌着裴岑，耶律齐没说狠话。

阿岑，裴岑在心里默念，自从被俘之后，耶律齐再没喊过这个称呼，现在听在裴岑耳朵里，只觉得陌生。

一听裴岑要走，耶律齐比脑反应更快，立刻就抓住裴岑的手，拒绝，“不行”，再听到裴岑宁愿和卫景曜死在一起，他敛下里的不甘心，恳求，“除了这事，其他我都可以答应你。”

这下到裴岑哑无言了，从没想过自己对耶律齐而言有如此重要，能让他放弃唾手可得的胜利，甚至还会遭到漠其他贵族的反对，动摇他的地位。

听到裴岑答应了，耶律齐喜不自禁跨步上前，双臂一伸就抱住了裴岑。

整个人被包裹在耶律齐膛中，受着这似乎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裴岑却没什么好兴的，他推开男人，指了指自己脚腕的锁链，“这个锁链能给我解开了吗？只要你退兵，我自会好好待在这里。”

谈判破裂，裴岑也不恼，本就没期望耶律齐能放过自己，只是他不明白耶律齐为什么非他不可，甚至不惜亲征追到柳城来，连梁帝都放了。

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裴岑问了，他的心声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烈，之前的浮现在前，他矛盾于裴岑要杀自己，又不能控制自己对他的渴求，他的灵魂割裂得厉害，一方面伤害裴岑，一方面又忍不住想对他好。

“你于我有恩，我却这样对你，是我不对。”耶律齐握双拳，心脏像被一双手住，不上气来，就在昨天，他才在草地上羞辱了裴岑，让他认清自己的份，就因为问的那句话戳穿了他的心思，他恼羞成怒不顾裴岑意愿在草地上要了他。

“只要你不后悔”，很快裴岑就想明白答应下来，他向来不由己，如今能用自由换取父亲和景曜的安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到底是为什么非裴岑不可？

耶律齐差死在父亲手里，裴岑一直抱着还债的心理，如果不是自己带耶律齐回府一切都不会发生，而父亲则是为了自己，他遭受的这一切就当是为父亲还债，哪怕被耶律齐再如何羞辱，他也一直没主动解释过，就当是为了还清这份愧疚，好让他问心无愧。

“你愿意吗？阿岑”，见裴岑不说话，蹙着眉似乎在权衡什么，耶律齐轻声再问了一次。

耶律齐主动后退一步，说：“是我错了，阿岑”。

解开的那条玄铁链被随意地扔在地上，只有耶律齐知，这条锁链早已幻化成隐形的项圈，项圈在自己脖颈上，而锁链的另一端在裴岑手上。

再说，就算解释了不是于自己的本意要杀耶律齐，耶律齐会相信吗？裴岑也没有答案。

为什么非裴岑不可，耶律齐终于明白了，他喜裴岑，曾经在裴府的那段时光是让他永生难忘的记忆，他渴求和裴岑在一起。

听罢，一向淡定的裴岑了不可置信的神，男人语气卑微，仿佛刚刚承诺的只是一件微不足的小事。

裴岑不想在这事上争论什么，直言，“耶律齐，既然你知不是我要杀你，之前你对我的羞辱就当是偿还了父亲欠你的，现在能放我回柳城吗？之后就算景曜战败，你要杀要剐，我都悉听尊便。”

了被痛的手腕，裴岑问，“耶律齐，当初你是为了报复我，才把我当你的，现在你非要我留下是为什么？难是贪图我这双的？这天底下的双那么多，现在你贵为王上，何愁什么样的双找不到。”

“好”，耶律齐愿意满足裴岑的一切要求，取藏在他上的钥匙就替裴岑解开了。

“耶律齐，当年的事已经成了一笔烂账，是我收留了你在裴府，我父亲却是为了我要置你于死地，之后你囚禁我，羞辱我，我们之间早就没有谁对谁错。”

这话犹如当一，狠狠砸在耶律齐上，他张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咙被堵住了一般，无法发声音。

“因为你是裴岑”，已经知自己心意，耶律齐也不敢直接告诉裴岑，他借着复仇的名义折磨羞辱他，现在说自己喜上了他，不说裴岑不会相信，他自己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