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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其实相当简单,就是想拍几张照片羞辱他罢了,这在国外校园中,只不过是最初级的“教训”而已。
何况这里又没别人,他自己都跟光着没区别,男人被看了又没什么。
然而周默的反应却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男人肩膀不断颤抖着,头垂得很低,露出后颈苍白嶙峋的脊骨,像是听见什么极其可怕的事一样连连后退了几步。
然而又在几个深呼吸后仿佛下了什么重大决定,手指像害了热病一样不停哆嗦着,脱下了破旧厚重的羽绒服和毛线衣,露出最里面样式老土的白衬衫,已经被洗过很多次了,布料变得柔软发黄,下摆空荡荡的,体格比言熠隔着衣服目测的还要再瘦弱一些。
苍白的皮肤随着被解开的扣子一点一点被剥出来——老土保守的男人一直系到了最顶上那颗,配上神经质般痉挛的指尖和周默紧闭着眼绝望的神情,莫名地让言熠看出了一丝诡异的情色感。
他本就黑而深的瞳孔目不转睛地盯着周默的动作,呼吸急促加重了起来。
和言熠健康透亮的牛乳色皮肤不同,周默衣服下藏着的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病态苍白,言熠的视力很好,能够清楚的看见男人因为紧张,脖颈薄薄皮肤下起伏铮动的青筋,线条清晰的锁骨上一颗小痣,还有对于他其他贫瘠部位而言,奇异地微微隆起的乳肉,两枚淡色的乳尖在敞开的衬衫下若隐若现,随着周默剧烈的呼吸上下起伏,仿佛在引诱别人把它们狠狠地吮吸再咬出齿印。
言熠感觉自己像是被下了什么蛊一样,竟然对着一个快要30的老男人胸部挪不开视线,还他妈真的起了点反应。这一定是刚刚喝进去的酒精没分解完的缘故,言熠一边劝着自己一边忍不住继续盯着看。
然而这件衬衫无论如何也没能被脱下来。
周默颤抖着放下双手,竟然扑通一下在言熠面前跪了下来,他弯下腰,额头重重磕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咚地一声闷响,一段嶙峋凸起的脊椎骨透过脆弱的布料浮现出来,却让言熠该死的产生了难言的欲望。
好比狮子看见羚羊献祭般送出自己脆弱脖颈时,很难控制住不咬上去一样。言熠几乎是清晰地感觉到血液往下三路涌了过去。
然而下一刻周默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嘶哑的,带着被逼到绝望的血腥气。
“求你了,你打我一顿吧,或者打到你满意也行,别开除我行吗……我是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言熠愣了愣,视线忽然移到了周默紧攥着的两边手掌,不知道为什么冻的红肿发紫,左手背上还留着被电梯门夹过的伤痕,已经渗出了密集的血点。
某一瞬间,远在云端他忽然感受到了,周默身上浓重到化不开的,底层人生活的艰辛苦痛。
言熠忽然间觉得没意思,他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蠢人,只不过是在暗恋对象那里受了挫找借口发泄而已,没想要夺走任何人的尊严。
“算了……你穿上衣服赶紧回去吧。”言熠摸了摸鼻子,不自在地开口,“以后记住只能听我的话,我才是给你发工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