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J是圈内人常去的私人会所，隐蔽和私密度都相当不错，很多一线也会约在这里见面，然而言熠把自己的微信列表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一个提得起兴趣的，十八线小明星们清一漂亮又相似的面孔，让他觉得有腻味了。

“喂？韫臣？”

“小熠，好久没联系了，你最近怎么样？”电话那传来一个清雅温的男声。

然而后视镜里，青年平淡的双目直视着路面，没有哪怕一丝波动，言熠瞬间又觉得这人果然没劲透了。

言熠连日来躁动烦恼的心绪忽然就平静了下来，他倚在后座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言熠捺住心里的澎湃，故意用无所谓的语气回应，“还不就是老样，写写歌，开几巡回，还有一堆烦的要死的无聊通告。”

言熠甚至不太能记住他的长相，跟比太还要夺目耀的自己比起来，周默就是太背后一抹黯淡虚无的影。

“你是说周默还在？他一个人又要开车又要当助理顾得过来吗？”

简称看见人就烦。

睡意顿时消弭地无影无踪，言熠倒一气坐直了起来，等铃声响了三下之后他才接了起来，若无其事开。

言熠到轻微的不，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周默也没错什么。估计是被刚刚的折磨式广告拍摄的，他又翻了翻明天的行程，决定今晚去放松一下。

见了面不外乎就是喝酒，接吻，上床，完事儿了一顿假惺惺的撒，最后想方设法地从他这里好，当然也多的是对他动真心的，不过对于言熠这样的人来说，真心反而是最廉价的东西，因为遍地都是，手可及。

着缩在角落里，像朵暗的蘑菇。

“有什么顾不过来的，给他开双倍工资，就这么定了，bye。”言熠挂了电话，下意识去观察刚刚被大幅加薪的周默会是什么反应。

周默这才飞快地从后视镜里瞥了一言熠，闷闷地小声回了一句，“听见了，谢谢言哥。”反应之轻微就像是寄居蟹往外探了一秒又飞速缩了回去。

言熠昏昏沉沉抬起，听见周默在叫他，估计是到了S&J，但是他现在困的要命，脆让周默直接开回家睡觉去好了。

当然某程度上来讲，这算是个优，周默虽然不怎么说话，但胜在事勤快，也很懂，不怎么犯蠢人的低级错误，这是他被留下来的原因之一。

……

他视线无意识飘着，偶然余光瞥到后视镜，周默听见他说白韫臣名字后竟然反常地在偷偷瞟他，言熠皱了皱眉，之前那微妙的不又回来了。

“好的。”依旧是公式化的回复。

“言哥，言哥？”

“等会儿直接把我送到S&J，你就可以回去休息了，手机记得保持畅通。”

白韫臣的笑声从电话里传了过来，“我之前在A国的时候，还被你的粉丝抓住讲了好多你的事呢，真行啊大明星…

他真正关心的只有自己的音乐，上的发不过是生理需要，然而最近随着他越来越红，Abby趁势给他接了一堆七八糟的杂志拍摄和代言，原计划要开始推的新专迟迟不动弹，让他近期的烦躁情绪逐渐到达峰。

只会让他觉得麻烦。

“喂，刚刚说的你都听见了吧，给你涨薪了。”

算了，今晚就自己随便喝吧，言熠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在车上假寐了起来，这个时候周默的安静就相当合他心意，车内只有轻微的摇晃，和一属于他人的，清浅的呼声。

刚这样想着，手机忽然嗡地震动了起来，言熠不胜其烦地要摁掉，拿起来却发现来电人是——白韫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