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黎修明微动，然后低下，把手放在杨烨的背上。

早知如此，当年生下杨卓后，就不该让他活下来。如果当年没有怀杨卓，也许他很早就可以和黎修明在一起，也不用受那么多苦。

如果多一些烟，我会不会早得肺癌解脱？这样想着，杨烨自嘲地笑，把着的烟嘴里，走到敞开的窗边，往下探。

杨烨以为他还没消气，柔声唤他：“老公。”

，你儿找到了我公司，我已经知你们的事情。因为……担心你，所以就赶过来了。”

杨烨睡，扭打量人的侧颜：畅锋利的面线条，在昏暗的月光中若隐若现。清醒的黎修明完得太有距离，只有在睡后，才让人到可以碰的真实。杨烨突然很想偷偷地亲一下黎修明的脸，但到底没有付诸行动。

最令人难过的不是痛苦本，而是受苦后反而得不到一个好的结果。本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熟料迎来的却是狂风骤雨。杨烨被动地从懵懂男孩蜕变为父亲，消磨掉十七年的漫长人生，浇的却是杨卓这颗苦果，苦且致命。

“……信？”

黎修明将那张纸从外袋取，给杨烨。

“真的不会，因为……我有你在啊。”杨烨上前拥住黎修明，受包裹全的度，“只要有你在，不遇到多大的事情，我都没关系的。我会想办法说服小卓的，黎修明。他……他还小，不太懂事，你也别放在心上。”

背后突然传来声音，杨烨大吃一惊，转过，发现黎修明望着他，表情复杂。

“对不起啊，黎修明。”杨烨明白了什么，试图绽开一个放松的笑容，“我不会傻事的。”

“那样最好。”黎修明看起来依然很不兴。

真是一个彻彻尾的失败者。

黎修明安静地注视倍受打击的杨烨。

不知凝望黎修明多久，杨烨收回目光，叹一气，悄无声息地下床。拿起床的信，来到客厅，开灯，看了一遍又一遍。

“让我去和小卓说吧？”他语速轻缓，声音透不任何情绪，“如果是我面的话，也许他会更容易听去一。”

他睡不着，只要一想到杨卓，大脑就难以停止运作。

“杨烨——？”

男人接过，认真地、一字一句地，睛逐渐凝上一层雾气。他极力避免下泪，只好减少眨的次数，本就通红的眶变得愈红。

黎修明半天没有动作。

“我、我在烟……”他着香烟的手动了动，示意黎修明。

原来他是个这么差劲的父亲，活该被千刀万剐，就连亲儿也对他唾弃至此。在杨卓心里，辛辛苦苦拉扯他到十七岁的父亲，比不上一面之缘的资助人。

杨烨，又摇。他想说什么，但鼻腔被堵住，呼都很困难，更别提声。

以前他经常烟，因为程方林很喜，所以他也养成了一样的习惯。后来生下杨卓，便把烟戒了。不知为何，近来这段时间，压抑了十几年的烟瘾又卷土重来。

“你……你还好吗？”黎修明让杨烨的肩膀靠在自己上。

亮红的烟灰星如萤火虫一般向下飞去，坠落是一件多么轻而易举的事情，星，落叶，还有生命。杨烨注视下方动的灯光，八楼，如果摔下去的话，也许会迅速毙命吧，但也可能是浑粉碎、却还留着一气。

杨烨拧一个艰难的微笑，把信放在茶几上，拿起旁边的烟盒和打火机。

他是个胆小鬼，一直都是。

“你在那里什么？”黎修明举步如飞，眨间来到近前，握住杨烨的手腕。手劲很大，几乎要掐里，疼得杨烨直冷气。

“抱歉，我有睡不着，所以就来了……我是不是吵醒你了？”杨烨讪讪地笑。

太可怕了，杨烨无声地叹息，还是轻松迅速的死亡方式比较好，不要给人反悔的机会。

夜已，杨烨和黎修明躺在床上。这是黎修明第一次在杨烨边过夜，他们在被下相拥而眠，如一对正常的情侣。

是啊，黎修明哪里都很好，格、相貌、金钱，无可挑剔，就连杨烨自己，也喜黎修明呢。他不怨杨卓更喜外人，只是为这个养不熟的儿到伤心。

杨烨的睛仍瞪得圆溜溜的，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小卓他……找了你？”

黎修明才略略放松，很快又板着脸：“你怎么没在床上睡觉？”

“嗯，准确来说，他给我送了一封信。”黎修明垂，极其歉疚的表情，“我明明应该对你说实话，但是不想伤你的心，所以一直没有和你说……”

比起惊讶杨卓为什么会去找黎修明求助，他更在乎信的内容，杨卓对他的控诉。

读到最后，视线已模糊得看不清字迹，泪滴在信纸上，如朵朵墨迹。

黎修明定定地凝望杨烨的脸，半晌，松开抓住杨烨的那只手：“……你吓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