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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涌不断的过去(2/2)

祁烨先是意识到了白易短暂的视觉恢复要结束了,然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搜寻了一阵,才明白白易说的是什么东西。

的负担太重了,这个环必须取下来,看起来似乎还被药改造过,胀的不似寻常……腰腹上还有瘀伤,得待他好了一用药酒推拿一下,免得留下暗伤……了这么久,也要清理一下……祁烨一边给白易的上的外创理,脑里一边胡思想着。

“是那个风铃吗?”他哑着嗓

白易是怎么落到这里来的?

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祁烨离开了这间屋。他裂,那些再记忆中维持缄默的梦魇又一次纠缠了上来,匆匆地找了几颗定神的药吞下,他勉集中了注意力,定了定心神。

自己应该是恨他的。祁烨心里这样想。

他在院里朝窗内望去,白易靠在床上,目光空空的望着风铃的方向。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祁烨有恍惚。风铃是他唯一从师门中带来的东西,他隐约记得好像是白易在给自己十五岁的生辰礼——太久远了,那件品在他生活中的印记已经淡到可以忽视了,就好像变成了一个无所谓的符号,和自己拜清涧宗门下的时日一般沉沉的坠在他的思绪海里。

他还是乖顺的照了,任由对方把着自己的脚查看伤势。

他想了很多,但最后也只留下了这一个问题。温度已经灼烧到了他的掌心,他才松开了手里的引火柴。

在几年之前,他偶尔也会赌气,想着自己要和白易恩断义绝,然后在心里默默的设下一个期限,想着要是大师兄在那之前来找自己了自己就原谅他,然后他就抱着这样一个又一个更替的期限熬了下来,直到离开了寒渊,他心里还是想着白易有没有可能来找他。

祁烨的手在白易的脚心过,手底的字样让他心下狠狠的纠了一下。白易踝骨的伤留了有一段时间了,没得到妥善医治,要断骨重接。看了看对方苍白的脸,祁烨还是放弃了一气呵成的打算,他想着先把外伤理了一下,于是托着对方的让白易换成了平躺的姿势。

“大人若是想刻别的字,也是可以的。”察觉到新主人的迟疑,白易开。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脚底是被用刀刻了字的,是“贱”还是“货”他已经记不清了。

后来他觉得幼稚,便认为自己已经割舍净了,但现在他又有了这样的念

“我去烧,给你吧。”

好像又回到了他还未被白易捡山门之前的时候,祁烨久违的受到了漂泊无依。再次见面,他甚至不敢想自己抛下了白易之后应该去哪儿、些什么,就好像自己逃生天后的两年时光被瞥见白易那张苍白脆弱面孔的一成了空白,他又回到了寒渊底下,不知所措地守着那串风铃,幻想着自己的大师兄会给自己一个温的拥抱,然后给祁烨一个不那么圆满但他一定会相信的解释。

是要把自己治好了方便卖去吗?白易想。他是个被玩烂的贱货,就算有人买也值不了几个钱。

一个大胆的想法和刚刚消退下去的痛又一次席卷上来了,祁烨又拿了几粒药吞服了下去,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了很多汗,许久未见的暗伤后遗症又一次发作了,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究竟在什么荒唐可笑的事情。

“大人,”突如其来的呼唤让祁烨连忙回神,白易仰躺在床榻上,神焦急,虚虚地抬起手指向窗的位置,“可以告诉我那件东西的来历吗?”

他有很多话想要问白易,比如为什么会默认了他就是背弃师门的叛徒,为什么是他一剑把自己送了山崖之下,为什么自己囚在寒渊的三年里从来没有过来过问他……想说的话太多了,他只是吐浊气。

“捡到的。”祁烨听见自己这样说。

“好了。”祁烨尽可能地少说话,他知白易的听力应该是不太好了,但还是怕端倪。“你能看见了?”

“我,我只有在后才能短暂的看到东西。”

怎样,至少先治好他。症状稍稍缓解过后,祁烨住了。那时再放他走也不迟。

那你留下他什么?

再然后,他的世界天崩地裂。

他已经习惯了遗忘那些东西,哪怕风铃一直挂在他的房间内,他也很久没有在意过铃铛摇起的清脆声音了。

白易是不打算隐瞒的,他太清楚自己这为数不多的用途了。

“……你坐到床边来,我看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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