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微意垂，“是。”

顾青决在他额亲了亲，期许地看着他，姚微意只是把玩那柄画卷不说话。

之前的手串被萧明珩扯断了，姚微意只抓住其中一颗，事后用绳将它串起来在脖上，那人虽然发现了，却没有迫他摘下来。

姚微意挲那画卷，顾青决肯为他到这地步，属实叫他意外极了——

要他忘掉过往去闲云野鹤，怎么可能？更何况对方若真为他放弃了王爷份，说走就走，这付要他如何偿得清？

“那就离开京都，离开所有知你我份的人。”顾青决自袖中拿一，是张起来的画卷，“我之前答应过你，将来我们要在北境生儿育女、逍遥自在，不必等以后了，我们现在就去吧——我在临雁城有几宅邸，从此隐姓埋名天地远，再也不必被京都的人指指，也不必留在侯府，留在萧明珩那畜牲边。”

那赫然是一颗血玛瑙——

他上背负姚家上下三族血债，平时故意不去想，尚且得过且过，一旦认真计较起来，压在肩上的担沉得叫人生疼。

顾青决仍圈着他，生怕解释不清让他跑了，将他抱得很，“可这次我不想听话了——锦罗姑姑叫人收拾了所有你留在瑞王府的东西，不许下人在我面前提起你，也不许我稍微表对你的挂念，可她越是不让我看不让我想，我就越是想的发狂……微意，我这辈只一件忤逆母亲意思的事，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人。”

顾青决，“是真心喜还是心血来，我分得清楚，你要赶我走，我偏就不走！”

说完逃一般想走，顾青决将他拦腰抱过来，推在门上势地吻他，直到两人都息不止，方才抵着他额解释，“我幼时长在，母亲不得，又受到皇后掣肘，那段时间她带着我过得提心吊胆，将我视作她唯一的依仗，每天送来的饭菜都要亲自试毒，才肯叫我吃。她只有我一个儿，这些年来我事事听她的话，唯恐叫她觉得稍有不安。”

顾青决冷笑，“心血来？”

顾青决捉住一看，双目微亮，“你还留着这个？”

前脚刚说了决绝的话，后脚就被抓住把柄，姚微意有些难堪，“你要是稀罕，那就拿去吧，我不要了。”

可留在侯府，待在萧明珩底下，日日陪侍床榻，他更是什么都不了。遑论萧明珩线密布，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想一路逃到北境去，哪有那么容易？

姚微意被他亲得角红红的，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难受得慌，“你既有你的苦衷，就去你该的事，别跟我说这些，我不想听。”

姚微意抬指抚摸，万里无云，青草摇曳，是自由的气息。

——一切不利条件都在告诉姚微意，但凡稍微有理智，就该立即拒绝对方这荒谬的私奔，但握着那卷画轴，像握住了一线生机，他竟是向往的，一时开不了这个。

待对方上面走了，他坐在桌前犹豫许久，将画卷展开，赫然是北境的天空草野——

说完，就要来吻他，姚微意躲避不及，双手被他在，挣扎时一抹红掉襟，在雪白的衣服上甚是惹。

顾青决回府后，换下伶人的行刚门，迎面撞见一人，笑对他微微，“王爷见到他了？”

姚微意稍有沉默，回抱住他，又渐渐松开，“你这么想了又如何？娴妃娘娘避我如蛇蝎，并非全然没有理，萧明珩能光明正大留我在侯府，可王爷你要如何住悠悠众？若是别人拿包庇罪人之的名目戳你脊梁骨，你又怎知将来不会后悔？罢了，你我——”

“三日后亥时，东街那座桥，你若不来，我便一直在那里等你。”

顾青决瞥他一，“多谢贺大人为我计，引开了萧明珩。”

“王爷不必客气。”贺君酌问，“微意他……今日神看起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