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白广袖半掩住眉目，姚微意接过对方重新递来的一只净酒杯，低浅浅抿了。

结上下动，再低时咳嗽两声，挂着亮盈盈的，尾呛一抹脂红。

“听说年前瑞王被陛下派去留郡镇压暴，秋猎前后就要回京了！嘿嘿嘿嘿嘿！姚二公，想来届时瑞王述职之后，必会第一时间去姚府探望吧……”

“姚公这把瑶琴一看就不是俗，敢问在哪儿购置的呀？”

姚家因此有意与瑞王避闲，这个问题，属实是犯了姚微意禁忌。

寻常时候，众人哪有机会如此近距离看到姚府二公？当下将他举手投足瞧得清楚，竟是远过于想象之外的绝，不由瞠目结微微站起，一屋人齐刷刷看得呆了。

其余问题，姚微意或不予理睬，或三两个字一语带过，唯有瑞王这个——

问话那人后知后觉，忙赏了自己两个大嘴，倒杯酒过来敬上，“小的嘴拙、脑笨，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是小的失礼，先自罚一杯！姚公切莫挂怀啊！”

是些杂七杂八的闲题，还有搬了椅凑到帷幔近前细看的。

“姚公年岁几何啊？”

他盯着姚微意尾颜，心这人面真是浅，被酒呛了两，竟似被人欺负过一般。忽然又想起不光是面——

但听琴声戛然而止，凝白指覆在琴弦上。帷幔后那人约莫是抬了，日光下掠影如波漾在薄纱上，“我与瑞王所不，最多算是琴友。他回京之后何去何从，亦是他的自由，我无从置喙。”

姚安山是太党心，但瑞王离京之前，曾三番五次造访姚府，当众对姚微意示好，言谈间甚至表过求娶之意。

姚微意略微扬起眉梢，眸光在对方脸上盈盈转——

“琴都弹了，就再一段嘛！”

当下男男成婚已不是新鲜事，就是皇帝本人也男无数，但瑞王此举难免引起旁人非议，背地里说姚家脚踏两只船，打得一手噼啪作响的好算盘。

清风卷开帷幔，一只修长的手探来，接住垂落的薄纱。

姚微意接住对方投来的目光，杯中酒剩了一半，他其实不善饮酒，却仍仰一闷掉。

依不知何时离开了，萧明珩独自一人倚在桌畔，手肘支着桌边缘，耳鬓旁染了抹浮红，略有醉态，飞扬的眉下，那双狭长凤目一瞬不瞬盯着他。

视线缓缓逡巡，在面前一张张脸上掠过，最后落在中间那人上。

抬去看对面斜坐那人，萧明珩凤目微微眯起，神果然又暗三分。

这人躺在床上时，被他掐两指扇几下，上细腻如脂玉的肌肤，也会如同被狠狠蹂躏过那般，无一不是留下狰狞红痕。

“听说除了琴技，姚公的舞技也是一绝，今天在座大家伙，有机会得姚公赏脸一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