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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的不适,小姑娘的手往上移,两只手都捏在狐狸的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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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太矮了,所以狐狸的两只脚都拖在地面上。腋下被捏的好痛,整个狐狸身体都被拉长了,脚和地面摩擦得毛都快要秃了。
简直像人类的某种酷刑。
白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扑哧一声笑起来。
怀里的言澈也笑。
狐狸的笑声听起来带着狡黠,但又很可爱。
于是故事里的那只狐狸开始拼命挣扎,但被抱得更紧,然后那小女孩的脸贴过来,和它的脑门贴在一起说:“嘘——”
狐狸愣住了。
那双眼睛好亮啊。
然后它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样子,一只肮脏的、狼狈的、已经不再漂亮甚至丑陋的狐狸。
被衣着华贵的这女孩抱着,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嫌弃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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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里,只有明媚的笑意。
白栀接话说:“于是狐狸从此跟着她?”
“没有。”
狐狸是骄傲的。
它只觉得自己这幅样子不该被任何人看见,所以更用力的挣扎,它抓伤了她的脸。
它逃走了。
第二天,它又一次看见了那个女孩。
她坐着,狐狸便悄悄离她远一点也坐着,女孩旁边讲话的人走后,她开始小声的哭,狐狸走过去安慰她,被她当成抹布擦了眼泪和鼻涕,甚至有口水。
于是狐狸又跑了。
但女孩哭的样子让它放心不下,于是它幻化成人形回去,见来的是人,女孩的眼神有些失望,眼泪也收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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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排坐着,谁都没先说话。
到客栈了。白栀抱着他往他自己的房间内走,他虚弱的抬起脸,“知知,今晚我想去你那里住。”
“不行。”
“一夜都不行吗?”
“……”她的房中还有谢辞尘,白栀语气坚定:“一夜都不行。”
推开他的房门,将暖炉点起来,关了窗,白栀把它放在床上。
它不肯下去,“我的故事还没讲完……你别走。”
“六师兄,很晚了,明日再讲。”
它太过虚弱,以至于她的手轻轻一拨,言澈便抓不住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从床边离开。
“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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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忙起身,追下床。
因没有力气,跌倒在地上,发出极重的碰撞声。
痛。
但他丝毫都感受不到似的,又努力想要爬起来,去追她。
白栀连忙把它重新抱起来,它紧紧扒在她身上,“别走!”
它在发抖。
“不走。”白栀安抚的摸着它的后背,“摔疼了吧。”
它抬头看着她,眼里透着碎光,“疼,肯定摔淤青了,知知帮我揉一揉。”
白栀抱着它坐在床边,偏头去看,手在皮毛上来回拨了拨:“看不见,摔到哪里了?”
言澈变回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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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骤然加重,白栀一只手后撑,另一只手抱住他稳着。
看见他的脸,那种快要消散的虚弱感更强了。
那张平素里看起来对一切都游刃有余的脸,此刻像一块脆弱的冰,轻轻一碰就会碎。
哪怕不用力,也在随着时间一点点的化掉。
他将白栀的手引到自己的手臂上,“这里。”
然后解开自己的衣衫,腰上,胸口处,都是伤口。
但他只指着自己的刚摔到蹭破皮的地方:“还有这儿。腿上也有,好疼。”
分明该疼的是你还在流血的伤口吧?
白栀无奈的看着他:“你先下去,在床上躺好。”
他有些意外,眼神动了一下,“要我自己脱衣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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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了吧。”
“好。但我没有力气,知知。”
“嗯?”
“今夜得辛苦知知来动。”
“……”
白栀无奈的将自己的空间袋中的药取出来,还好她自己留了一瓶治外伤的药。
将药在掌心内搓热了,先依着言澈的话去帮他揉了揉淤青,然后开始为他在伤处上药。
言澈的声音听起来好弱:“好敷衍啊,还疼呢,知知……”
“疼就讲故事。”
“知知亲一亲,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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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嘴是灵丹妙药?”
“比灵药更灵。”
白栀的指腹擦过他的伤口,他痛得一声低哼。
这些伤痕在他的身体上狰狞的裂开,露出里面的皮肉。
因为那颗丹丸,已经有要愈合的趋势了,在极品灵药的催化下,裂口慢慢闭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