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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定的感觉又来了。
太过不真实。
以至于,他总会想,下一瞬睁开眼睛,这一切都会消失。
没有休息太久,到了正午该吃饭的时候,白栀便睁开了眼睛。
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睡颜安稳,平静。
白栀撑着手臂缓缓起来,看见他们牵着的手腕上,绕着一缕金色的气息。
淡淡的。
将他们的手腕虚虚的绑在一起。
她试图抽回手,那气息便猛地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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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谢辞尘也瞬间睁开了双眸,警惕的看向手腕处。
但看见的不止是交握的双手,还有一丝不挂的师尊因为撑起的动作,露出的腰身。
白皙的肌肤带着光泽。
小腹处的线条也极漂亮,只覆了一层薄纱在身上,朦胧之下,酥胸愈显诱人,他他慌忙将视线向上,又看见她肩上的齿痕,一时不知道该把视线落在哪里才好了,便看着她的脸。
师尊也正看着他。
难方才他的所有反应,不都落进了她的眼中。
谢辞尘脸色顿了一秒,“师尊。”
“吵到你了。”
“没有,师尊要走?”
“被关在这里,还能走去哪里。”白栀将衣服勾过来,“你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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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绑着他们手腕的气息散开之前,在她的肌肤上多停留了几秒。
白栀穿好衣服起身,回身见谢辞尘还躺着,视线落在被子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待她将粥带过来的时候,少年正在穿衣服。
敏锐的察觉到她的目光,冷戾的视线幽幽的扫过来,断炼腾空而起,却在看见是她的瞬间,眼神里的冷光骤然熄灭,断炼跌落,发出碰撞的脆响。
穿衣服的动作停了。
白栀把粥放好,坐在床边,自然的将他没系好的衣带帮他绑好。
亲手帮他将衣服穿好后,才问他:“刚才怎么突然停下来了,是因为不方便吗?”
“……不是。”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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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看着弟子穿衣,觉得有点奇怪。”
啊。
原来是她误会了。
难怪给他穿衣服的时候,他的身体那么僵硬。
“那看你脱衣服的时候,也会觉得奇怪吗?”
“……”
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了。
看起来,应该是也觉得奇怪。
但如果脱衣服的时候,刻意避开目光不看,好像也很奇怪吧。
白栀将粥碗端起来,断炼便出现在他们之间,将碗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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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尘道:“多谢师尊。”
白栀便松开手。
见他一直不动,白栀问:“看你吃东西也觉得很奇怪吗。”
她起身,走到桌案旁边坐下去。
谢辞尘的视线随着她。
她将纸铺好,开始研墨。
左手扶着右边的袖摆,右手执着墨条,露出的手腕处凸起的骨骼在日光下透光似的。手腕打旋的弧度不大,研磨的力度也不大。
一点一点的。
未抬眼,始终专注着她自己的事情的轻声说:“喝完粥再看。”
这一次,少年倒未有被突然发现的窘迫,视线自然的移到那一小碗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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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米很多,粥稠得即便让断炼左右晃都没办法摇出水纹。
他带来的灵米若要做这样的粥,只怕不到三顿就用完了。
用完饭,谢辞尘坐在白栀身边。
断炼带着亲传弟子剑一起飘过来,落在谢辞尘手边。
她已经将门规手抄了一遍。
开头的部分还是规规矩矩的小楷,到了后半部分,转为行楷,收尾的那几个字甚至飘起来了。
发现他在看,白栀不动声色的用纸页将后半部分都盖住,只留下自己工整的前半段。
断炼将他带来的三本书取过来。
白栀瞥看了一眼。
最上面的竟不是她想象中的秘籍,是一本《奇异见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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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像《聊斋》一样有趣的小故事么?”
他重复:“《聊斋》。”
“民间怪力乱神的奇闻异事,大多是鬼怪狐仙之类的传闻故事。”
“不是。”
如果是其它人,这种时候多会主动说起这本《奇异见闻录》与《聊斋》之间的差别,介绍里面的内容。
但谢辞尘只说完了这两个,便没了下文。
他似乎缺失了主动延伸话题的能力。
在这漫长而又短暂的十七年里,他没有朋友,也从来都没有人愿意听他讲话,了解他在想什么。
那些透着光的分享欲和表达欲,早碎在了残破的幼年时光中。
白栀问:“这本书里讲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