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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卡拉马佐夫兄弟里的伊凡,有一篇在讲他写的诗剧,宗教官。」
「嗯哼?」
「他和你一样罗唆。」
「但他认为那些掌权的人,是为了替无知的群众承担自由与信仰的责任不是吗?但我们的社会不是这样,没有人知道权力背後是什麽,变得更好然後?伟大、进步、然後?有谁知道人们争取的美好生活背後,除了生活本身还有什麽?」
「澎湖的根在海里。」
「蛤?」
「岛屿的根在海里。」
「你看,他们回来了」
老人们没有带回任何东西,但是以满载而归的姿态,安祥的结束一日的辛劳,回复萎靡的姿态,各个回家去了。
各间庙宇也将龙柱一根根cHa回连根拔起的地基,整个岛就像没事一样,满溢着夕yAn在傍晚暂歇的气味,彷佛云和海水都不再漂流,只是陪伴在彼此身边,等着天空闭上微光的视线。
「没事了吗?」
「他们什麽都没带回来耶。」
「也许,」
「只是想出海吧?」
「就像平常待在家里太闷,想出去散散步那样。」
「那hsE小鸭爆炸有什麽意义?」
「这难道不是西方现代X与在地传统文化的抗衡?hsE小鸭象徵的难道不是一种商业模式在全球化之下的跨域殖民?一种诱发消费的欢乐表象,以艺术之名将鲜YAn的sE彩、通俗的造型、庞大的T积,形塑出一个浮动的中心,x1引短暂而快速的认同,而使人们失去对自己文化深刻而长远的认识?进而变成消费导向空有感觉的生物?」
「hsE小鸭不只和台湾的历史脉络没有直接的关系,和台湾人的生活背景也难以呼应,那是西方的澡盆玩具,而世界几乎变成他们的澡盆,那是塑料与伪造的自然,是现代X的空虚,是泡澡时的闲适与无意义的扩张,这不是过劳的台湾得以想像的,但人们接受了这样的嵌入,就像被植入现代X的疫苗,对文化免疫了,好像什麽都能无根的诞生。过去的文化入侵是病毒式,现在的文化入侵却是疫苗式的,让我们T内自行产生抗T,还没有病毒入侵,就已接受了现代X的防疫幻想。所以我们身上带有强力的抗T,却是对自己的文化、自己的身T排拒。」
「於是人们在内部紧缩的空虚,与外部极剧膨胀的意义,填充、肿胀,在人们躯T里内爆,也在hsE小鸭身上发生一种象徵X的爆炸,Si亡。」
「不,这只是一个单纯的意外而已。」
「那为什麽发生在澎湖?」
「澎湖是台湾的离岛,台湾是世界的离岛,这些老人正在以离散的文明对抗中心的文明,不,应该说根本是完全不同的系统,所以他们不会真的去补鱼,真的变回渔民,也不会被收编到现代X的系统,他们只是出海,然後两手空空的回来。就像他们乘坐出海的庙宇,是信仰与传统价值的象徵,带有某种仪式X,也带有文化漂流於海上的意义。」
「那漂到金门、马祖也是差不多的意义吧?」
「不太一样,那两个地方带有太重的历史意涵,和战争意义。」
「嗯,嗯,战争……那屠杀老人呢?」
「那只是一个假设,如果我们没办法处理这些老人,与其让年轻人和他们彼此怨怼,不如让他们悲剧X的Si去,像一场屠杀,奔流光荣的血。媒T会大肆报导,历史上会记上一笔,文化与民族的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