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杀老人？」

「啧，你不要把我的想法推到那麽极端好不好。」

「澎湖只有ma公有一家b较大的医院，不然你想怎麽chu1理这些人？」

「要有完善的peitao措施，後续chu1理，联络他们的家属啊、保险啊……」

「所以，juT要怎麽zuo？」

「现在有超过两百个老人在四chu1liu窜，JiNg神极度不稳定，迟早不是他们攻击游客，就是游客攻击老人。」

「所以他们还没有攻击嘛。」

「还没。」

「那他们在g嘛？」

「只是游dang，就像全bu突然一起失智一样。」

「因爲hsE小鸭？」

「因爲hsE小鸭。」

「怎麽会爆炸？」

「不知dao，它在高雄展完之後就被台风chui到澎湖了。」

「好像原来都还好好的想把它送回去，结果昨天就突然爆炸了。」

「为什麽不留在澎湖展就好了？」

「在澎湖要展给谁看？这边除了观光客，就是在地的老人。不太可能有人特别为了看这个到澎湖吧。而且这zhong资本主义的商业ju兽，这些老人一辈子都没看过，也看不懂在可Ai什麽吧。」

「可是澎湖这几年不是已经变得很观光了吗？我看很多在卖的东西，也跟澎湖特产没什麽关系啊。」

他不打算回话，只是看着岸上一个老人缓缓走入海里。

「喂！」

「他们也没zuo什麽啊，又没有防碍到其他人，总不能把他们qiang制关到安养院里去吧？而且，他停顿了一下」

「这里又没有安养院。」

「这里没有安养院？那他们平时都自己住吗？」

那个老人已全shen没入水中，只剩半搓灰白的mao发漂在水面上

「他们大bu分都在卖黑糖糕啊、风茹草茶、跟一些纪念品什麽的。还有一些是开民宿或热炒的。年轻人都跑到高雄或台南去工作了。」

「所以你确定是因为hsE小鸭爆炸，让这些老人神经错luan？」

「消费神话的ju兽侵入岛屿边陲，岛上的神只赫然惊醒，用仅存的JiNg神力量维系着岛民的传统，想起shen对抗什麽，但这水气丰沛的岛屿，在鱼民的X格与文化的衰颓之下，已经过於安逸的老去，突然要唤起什麽主T意识，他们风化的shenT早就难以承受，进而产生一zhong沉默的暴luan……」

「嗯？你在写什麽？」

「喔，没有，我觉得可以在我们杂志写个跟这个有关的专题。」

一个老人走上庙的屋ding。

「一定是那zhong什麽公民意识啊、反he、的杂志吧？」

几间小庙颤颤的动了起来，如一阵闷雷乍响。龙柱由地面撕开，碎石迸luan，ju大而迟缓的shen躯，正在适应百年来的时差。简直像移动城堡一样。

「……」

「……」

「喂！呼……呼……是跑这边吗！它们往这边过来耶！」

「他们往海的方向来……我们就往反方向跑啊！这样……咳咳！可以一边看着它们的动向，一边判断移动的方向啊！」

「到哪里？」

「去跨海大桥吧！到风柜！」

「喔、喔！」

老人们乘在庙的屋ding，龙柱一gengen杵在海上，稳健的向前。柱子渐次收叠起来，没入海浪。整座岛在迎接某zhong丰收的预兆，任yAn光劈打在背上，刮开层层的浪片，chu航了。老人踏上蓝灰的大陆，脸上的皱折嵌入风中的盐粒，被打磨的JiNg实cu糙，肌r0U鼓涨如大大小小的石块，满是孔dong，长满膨松似绿藻的Tmao。

「咳咳！嗯一咳！我吐了一口不大的痰。没吐好，有大半pen到鞋子上。」

「……喝……呼……所以……呼……怎麽办？」

「我们到风柜啦。」

「然後？」

「你没看过侯孝贤的电影吗？」

「蛤？」

「风柜来的人。」

「然後?」

「没有，我就是想来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