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不知冯译看没看他，只能听见他拨手里打火机开合时清脆的吧嗒声，规律又缓慢，像有成竹的猎人故意发的脚步。

“什么公司？”

“我记得你是在上大学？哪个学校？”

“不知。”

“哥，你也太淡定了，你就没想过老板视察这件事也是跟咱们息息相关的吗？”

在大分人里可能不是工商人力还是公共理，都没什么大区别，要么人要么，至于到底能不能刚毕业就理层专业对，那不重要。

除了周元青忘得很彻底的那一次，周俭的生活费从来没见底过。纵然有周元青给的大方的原因在，但每次剩余的也有太多了，不知周俭天天的吃什么，钱得少，竟然一也没耽误长个儿。

投资理不是利贷哈，就是一个外壳公司。

“有什么相关的？只要你不天天找人聊天摸鱼，视察也察不到你上。”

岳英刚想说话，周元青的手机响了。上班时间原本是不允许拿手机的，并且还是在老板在店里的情况下。

“你说什么？”周元青心不在焉地杯。

冯译在二楼一个包厢里，周元青推门去：“冯哥找我？”

……

他见周元青来，掐了手里燃着的烟，拍了拍自己旁边，示意他坐下。

周元青明白这个理。

冯译也没在意，闲聊似的问：“这段时间店里怎么样，还算和平？”

周元青放下手机：“老板找我。”

冯译笑了一声：“什么朋友，一群泼。”

“工商理。”

“阿青哥，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其实周元青宁愿周俭败家一。

周元青对提心吊胆地陪老板闲聊这件事一兴趣也没有，着接话。

沙发上的男人三十多快四十，中等材，长相是扔人群里找不着的那一挂，从到脚都很普通，一也不像传言中涉黑涉毒的样。

冯译说：“阿青，这事儿是冯哥对不住你，早知那群人没数，不过火不惹事也就随他们去了，没想到还到你上了。”

傻才把老板的歉当真，周元青左耳右耳，听完就当个放了，客气：“没有，是我酒量不好，扫了冯哥朋友的兴致。”

先前给他的那三百块钱估计还在屉里放着。

冯译想了想：“我自己有个小公司，你知吧？前两天人事变动，缺人了，你要是有空就在我那公司挂个名儿，工作时间自由，酒吧这儿还是接着，给你发两份工资。”

这时他才意识到，周俭好像从来没有跟他要过什么东西，在看什么都新鲜什么都想要的儿童时期，表现得极其低。

岳英脸上立刻带上了同情：“我就说吧，老板的异常肯定跟每个员工息息相关。”

同样是老板，周元青对冯译绝不会像对段文文那样随便，拿不准他的意思，谨慎而简短地回。

绕来绕去，绕到了周元青被酒的事情。

他以为自己沉默了很久，其实没有，在冯译的视角中，只是短短几秒，他这个胆大心细的员工抬起来，珠黑白分明如洗，用一如既往的平淡语气说：“好。”

“哦！”冯译自己文化平就那样，听过的大学就尖的那几个，周元青说的恰好是他听过的，兴致地问：“成绩这么好，学的什么？”

周元青说了个学校名字。

冯译的话题东一句西一句，从店里生意不如以前到最近搞到一盒不错的茶叶，唠了半天也没个重，仿佛真是无聊了找人过来聊聊天。

“哦，理，好专业。”

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不会掉在自己上，如果真的掉了，估计是馅里有毒。

“怎么了？”岳英好奇地问。

岳英撇撇嘴，习以为常地重复了一遍：“我说，今天老板又来了！你说他为什么呀，以前小半年都不一定来一次，这都连着三天了！”

岳英以为他不会接，但没想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应了两声，表情变得有奇怪。

“好的。”

“投资理，”冯译说，“换个直接儿的说法，利贷。”

周元青没坐沙发，伸脚勾了个凳，坐在他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