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板全名冯译，神鬼没不怒自威，完完全全的甩手掌柜，据说主业不太良民，开酒吧只是人家玩票的副业，并不上心。冯译跟所有员工都不太熟，能叫得上名来的只有那几个打的，其次就是周元青。

周俭安静了一会儿，说：“哥，能不能不要去上班？”

拿过床的手机，经理几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说老板知这事儿了，给他放了一天假，全勤照发。

周元青了太，又重重地躺回去。

非法产业底下盘错节，又是在自己工作的地方，周元青无意砸自己饭碗，装没看见得了。

“不上班吃什么住什么，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周元青随说。

但是这东西现在伯里纳，张老三又据说跟老板有关系，周元青不能不多想。比如这生意里是不是也有老板的参与。

“嗯，”周元青懒散地应了，“吃饭了吗？”

百思不得其解，脆搁置了，就周元青的观察而言，冯译的应该只是些灰产业，离黑还有距离。左右没察觉到有什么恶意，有事了再说也不迟。

他皱着眉把这袋摇丢桶里，一卷，没了踪迹。

他想起昨晚那只短暂地放在上的手，脸难看，问周俭：“你没打开吧？”

周俭不说话了。周元青也没兴趣听他的回答，不以为意：“小孩想这么多什么，放心，三年五载的应该饿不着你，老老实实把书读好就谢天谢地了。”

周元青笑了笑，心里熨帖，嘴上依旧不和：“说了没事，别废话，快睡。”

周俭想起昨晚捡到的东西，把那袋糖从桌上拿下来，递到周元青面前，问：“哥，昨天从你袋里掉来的，这是什么啊？”

听到动静，周俭放下笔，兴地趴到周元青脑袋边上：“哥醒啦？”

“不是，毒药。”周元青说。

宿醉的后劲很大，周元青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坐起的时候脑都是蒙的。

“这个工作怎么了？我又不是去卖。”

周元青不记得自己往兜里装过什么东西，瞥了一，神一变，坐起，把那东西从周俭手里来。

周元青终于睁开了睛，正看了他天真的弟弟，一乐：“小捡，跟哥说哪里愿意收你童工，哥明天就去举报它，搞不好还能有奖金拿。”

周俭摇了摇。

周俭老老实实地摇，好奇：“是什么，糖吗？”

说来奇怪，酒吧里最不缺的就是人，哪怕周元青难搞了些，应该也没到能传到冯译耳朵里还被记住的程度，但是他偏偏就记住了，还莫名其妙地对周元青颇为照顾。

他困倦不已，昏昏沉沉，在将要睡着的前一刻，听见弟弟哽咽的声音：“哥，要不你把我送走吧。”

周俭坐在桌前写作业。他这作业写了足足两天，周元青每回醒过来都能看见他在桌跟前坐着，也不知小学哪里来的这么多作业。

“等我换个衣服，带你下楼吃。”

但他很快就发现老板并没有这个意思，甚至还洁自好。

像酒吧ktv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免不了有黑灰的产业泛滥，周元青一直都知，但自己从没碰过。以前也不是没有想拉他“伙”的，一般前边还得有个言语试探的步骤，像这直接往兜里货的还是一回。

周元青一开始还以为冯译想睡他，吓得差辞职。不是他自恋，实在是自己一穷二白无长，除了这个没什么值得人惦记的，总不能是图他边那个小拖油瓶吧。

周元青半没往心里去，轻飘飘地拢了一把他的脑袋：“瞎说什么呢。”

直到这违禁品这么大大咧咧地现之前，周元青都是这么想的。然而现在，他却不得不多警惕几分了。

“那……那换一个工作也行啊，起码不要这么……”

“我也能挣钱！”周俭脱而。

周俭握住他的手，着微凉的手指，声音闷闷地传来：“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