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俭乖乖地看着周元青转过走远，在门站了片刻，一松手把一袋糖葫芦都扔了垃圾桶。

周元青凶完了又有后悔，据说过年不能骂孩，不然接下来一年都不清净。

回到福利院，周元青直接把他送回了宿舍外。

周俭一哆嗦，这才磨磨唧唧地开：“知了……”

周元青皱了皱眉：“听到没有？”

“可能不行。”周元青说。

谁想到隔行如隔山，在考场上大杀四方，在别的地方可能都及不了格。

周元青调酒不行，放火倒是一把好手，火机在杯一转，面一扫，就燃起漂亮的蓝幽火，着周元青修长白皙的手飘起来，动作漂亮得丝毫看不方才的手忙脚。

不过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难得的话错了方向，比起不想把糖葫芦分给别人，周俭更不想把“哥哥”买的分给别人。

闲着的时候，段文文就教周元青调酒。

调酒这个东西，说不上来失败不失败，毕竟原材料就那么几样，再怎么调也不可能调什么见血封的毒药来。但是调不好也是真的喝不下去，尤其是一些材料看起来邪门的，比如调血腥玛丽用得到酱油，失手的味可想而知。

但这是周元青会犯，而段文文不会犯的错误。

令人跪服。

周元青着兑完一杯分层分得极其狼狈的B－52轰炸机，甩了甩绷到发酸的手，平淡的表情几乎要绷不住。

“稳住，稳住！哎，对……”段文文目不转睛地盯着周元青面前的杯，睁睁地看着他手抖的幅度越来越大，吧勺引引了个寂寞，崩溃：“你抖什么啊！勺都抵住杯了为什么还能抖？量酒给我端稳！老天爷，我的亲弟弟，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倒去的还没有漏来的多？”

去。

正月里来喝酒的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能来上班的加上周元青总共三四个人，不过也足够了。

“……”

段文文拎起那杯还没火的酒，满脸不解：“就只是不同的酒兑了兑而已，怎么还能一半分一半？”

酒吧另一个调酒师阿佩收拾着酒瓶，毫不留情地笑得前仰后合。

周元青僵着脸，等那腻死人的甜味在嘴里慢慢消了，说：“只许吃一，剩下那些回去分给诺诺他们。”

段文文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天赋型选手，当初从初学到自己站台了小半年，自觉属于天资愚钝，但是从周元青上手开始，他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极大的动摇。

“我忘了温杯了。”

“可能，”周元青艰难地说，“也许是百利甜过期了。”

“好，”段文文松了气，“我看你以后也不用调什么酒了，专门来给我火吧。”

换了个杯，在段文文手把手依然飞狗的帮助下，周元青又勉调完了一杯轰炸机，别的不说，至少从卖相上看比之前那杯多了。

他轻咳了一声，生地下声音：“不是不让你吃，是糖吃多了对牙不好，你喜哥可以下次再给你买，总不能一次一个人吃这么多。”

段文文：“……”

他叹了气，一推打火机：“个火我看看。”

段文文想得很好，调酒是门技术活没错，但怎么样应当也不会比数学题难，自己这弟弟数学题都能考这么，调酒应当也问题不大。

周俭还是不吱声。

我看是你的手过期了。

然而周俭对这甜死人的东西颇为衷，周元青习惯攒下的糖往往超不过一周就能被他掏净，担心他因此长蛀牙，周元青已经开始对他的甜摄严格控了。

蒋自鸣两人无牵无挂，初三就回酒吧开门，周元青光一条，也跟了去。

背上卡嚓卡嚓的声音一停。

“嗯？为什么？”

只不过在真正开始上手之前，周元青被勒令喝了两个月的各酒。他似乎质还行，不容易喝醉，只是一开始并不习惯酒的味，味稍微辣一的就皱眉。

“周俭，”周元青冷下脸，“我今天是不是太惯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