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外祖父与这位‘小友’的见面，则是在三十二年前的那一场应天书局上。

他先前醒悟过来之后，便跟在了柳并舟侧，恨不能替外祖父鞍前后的效劳，但他当时怀里抱的是苏妙真，姚若筠犹豫半晌，仍是退缩了。

这一次他的话是对柳氏所说，他已经转过了，将手里的苏妙真到了柳氏怀里：

“哪是什么宝？只是寻常佩件罢了。”柳并舟失笑，“你若喜，送你得了。”

只是修浩然正气，未必能成为真正的大儒。

姚若筠并没有听他言外之，而是双手小心翼翼的包握住玉笔，轻轻抚摸着。

“……”

姚若筠听得血沸腾，想到外祖父先前威风至极的影，仰看他，一双睛亮光闪闪的：

柳并舟摇了摇，将内心的担忧暂时压下：

他曾亲见过外祖父施展神笔，将那蛇妖打得‘嗷嗷’惨叫的风光情景，一握住那笔，激动得双手都在抖，好半晌不敢去理丝绦，怕一不小心落到地上便将这神摔碎了。

心中稍安，觉得松了气的同时，又隐隐有些疑惑。

“她暂时没有大碍，只是受妖邪附已久，那妖蛇藏匿于她内，驱使她内气施妖法时，使她魂受损罢了。”

柳氏将苏妙真接了过来，一把抱住后，他这才理了理自己的衣冠，那支玉笔落了下来，被他握于手中。

他这一句叹息，令得姚若筠像是打了血，振奋：

柳并舟笑了笑，继而温言指他：

表妹之前满胡言污蔑他，此时他一见苏妙真便觉得心中膈应，就连对外祖父的崇拜都压不住，便唯有暂时不开。

一旁的姚若筠终于找到机会开，忙不迭的要上前献殷勤。

柳并舟后续的话没有说，中看向姚若筠，遗憾之。

“对读书人来说，任意书、笔皆可成为手中的利。中的才学可化为浩然正气，才是行走世间，斩妖除的本。”

说完，他的中隐忧：

他失笑，将手中的玉笔递到姚若筠手中：

姚若筠大喜，双手叠，将这‘神笔’握住。

柳并舟再度开，将姚守宁耳畔的幻听打破。

柳并舟转过，见姚若筠弯着腰跟在他侧，一脸渴望的神。

“来。”

“外祖父，外祖父，让我来！”

“老朽已寻找这孩78年，天象预示，我与这孩的缘份已近，兴许这‘缘’，就在这一次的应天书局中……”

这个念一起，姚守宁里的力量涌动。

他话音一落，姚若筠睛顿时亮得惊人。

“不用担忧。”

据他所说，这是当年他所认识的一位‘小友’告知他的。

当年的应天书局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心生好奇与向往，有些遗憾自己生得太晚，以至于无法亲目睹。

那力量好似应到了她的意念，使她的意识在这一瞬间有片刻的恍惚，耳畔好像听到了一个老者的叹息声：

外祖父好像什么都知，无论是家中发生的事，还是苏妙真上的秘密，他老人家好像都一清二楚。

“不过能不能化为浩然正气，得看你的领悟。”

“只要是读书人，自然有才气。”他顿了顿，耐心解释：

“我也读书，能修浩然正气吗？”

玉笔逐渐缩小，须臾之间，便重新幻化为一指大小的玉笔装饰。

“外祖父，这神笔是件宝吗？”

这会儿柳氏接走了苏妙真，一见外祖父整理衣冠，姚若筠便觉得自己表现的时机到了！

最终的叹息声里，满是遗憾与失落，听得姚守宁心有所，鼻尖微酸，睛瞬时便红了。

可惜他已经有了衣钵传承之人。

柳并舟将其握住，重新拉了腰侧丝缕，将这支玉笔穿挂在腰侧。

“外祖父放心，从今之后

“若筠要好好读书啊。”

老者的声音温柔而慈和，带着空灵之，仿佛不识人间烟火。

“妖时代即将到来，也许你会修浩然正气的。”

“你这孩倒也有心，只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