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禽兽不如之事，你怎么敢将你女儿嫁给他儿？！”

李兰舟虽神大伤，仍捂着答：“事已至此，我也不在乎什么脸面。当初小淮君冯翊与阿星厮混，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我不止一次地劝说过她，但她却同我讲，冯翊不知冯雪拥|污她一事。她知冯雪拥只有冯翊这一个儿，也最珍视这个儿，所以她嫁给冯翊，是为了报复冯雪拥。”

“十年…”李兰舟仰痛哭，“自阿星六岁生辰之日起，冯雪拥|污小女十年。诸位若是不信，可去查调自太和十八年至二十八年中冯雪拥探亲日期，十年来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到死也不会忘！他每每借回关中，总会绕回赵郡，借机|污我女…阿星更于二十二年、二十五年堕下两胎…后面她京之后的事，诸位也都知了。”

叱骂李兰舟的声音渐渐小了，将心比心，即便不懂的人，此刻也能受到他的纠结酸楚。

“我要是你，我当场就杀了冯雪拥那禽兽！”

李兰舟攒起了力气，对着声音的方向拜了拜。

“你就是个懦夫！”

得开，我李氏全族如何走得开？冯雪拥居位，又是皇亲国戚，我拿什么与他抗衡？”

“我想杀了他的心一直都有，若有机会，我早便杀了他！”李兰舟又，“可我与阿星能走

“自这件事后，阿星便不讲话。”李兰舟泪，“她夜间沉睡时常惊醒，若有仆婢夜间侍奉被她撞见，她便待那些仆婢——开始并不过分，多上几鞭或是将人发卖。但时间一久，加之冯雪拥往来愈勤，她便一句话也说不了…想是心中无发，她杀仆婢成了常事。她嫌麻烦，我便跟在她后为她理尸首，至今连同家母侍婢芳在内已有六人之多。”

但能成为李兰舟的只有李兰舟本人，他既这样，便只能是这个结果。

此言一，阊阖门前一片哗然。

有人掐指一算，当即便骂了数声“畜生”、“禽兽”。

百臣中有人开始质问：“冯雪拥这

“我不仅有阿星，我有大女儿玉镜，我还有老母亲。”李兰舟悲声，“我是无用之人，我自知这世上最愧对阿星一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弥补她…所以她想要什么，我便应她。哪怕她杀人，我也会替她收拾…诸位或许又会说，我该好好教导她，不让她那等事。可是，诸位，我女儿遭受这等事，为父亲，我该与冯雪拥同归于尽才对！我懦弱苟活于世已无脸面她的父亲，我又怎敢以父亲的份去教导她？”

可怜？可恨？更多人却还是觉得她可怜。可恨自有可恨之人，若无可恨之人，拿来可怜之辈？

一切的不理解，不过是因为人人不是李兰舟罢了。

李兰舟情绪恢复之后，连拱手的力气也无，只低了低算是歉，继续开始控诉驸冯雪拥。

下去，能听到只有窃窃私语，能看到的只有一张张不忍的面孔。

人群中早有人愤愤不平，开始呼痛斥李兰舟懦弱。

“你是她爹，你怎么不为她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