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纯苦笑——他怎会嫌她话多？倒是他自己，一个哑，该被嫌弃的人是他才对。

不等萧纯给反应，她又摸摸他的背，觉有些瘦骨嶙峋，又开始絮叨：“太瘦了，你太瘦了，这样下去可不行！你不知你刚来时候我见着你，简直心疼死了，骂了赵海棠不知多少天，她是不是不给你饭吃…嗳？我是不是又提她了？嗐，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裴澄练一愣，旋即开心地伸臂地搂住了他。

兄嫂的意思很明显，应当不会加以阻拦。只是国舅那边…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他摸了摸裴澄练的，却又觉得这个动作像是又将她当小孩，便改为抚摸她的后背。

但她与成璧又是不一样的存在——成璧之死令他痛苦，她却让他觉温和放松。

萧瑧曾说他是有情人，他未层去究这个词背后的义。

他开始想，如果他与裴澄练生活，那么将来的日一定会很有趣。

“我不嫌你话少，你也不要嫌我话多。”她，“我这么笨，若我再不说话，你不就不知我在想什么了？”

裴澄练压就没想到这层。

裴澄练险些成了他侄媳，

——

裴澄练的唠叨却让萧纯笑了来。

萧纯有些无措地伸了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他又大了她十几岁…

她现在最想的，除了小王叔，便是同小哑分享此刻。

萧纯睁睁地看着她将那张纸了又，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袖中。

“我运气真好！”她笑，“赵海棠刚下了葬，我这算不算撬她的墙角…唔，我日后再也不提她了好不好？你也不要提，以后只看我，好不好？”

从窗棂泻的几束光打在床榻上，莫名让人觉得舒适温。

算什么？

如今好像明白过来，原来侄儿一早便看透了他。

萧纯想，现在便算是在一了？

裴澄练朝他怀里又拱了拱，问：“那…咱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呢？”

“其实我没想过有今天。”她慢吞吞地移了过来，一坐在萧纯上，慢慢地靠近他怀中，“说，遇见喜的人时该是天地为之失，满只剩下那个人。可我不是，我没觉得慕容枭哪里就那样特别，但我觉得你最特别——不然我怎么不觉得他们好看，只觉得你好看呢？”

世上这样多的人，总有人在他心中最特别。从前是成璧，后来便是她了。

丝解释的机会，她又去翻箱倒柜，终于找来一盒的印泥，着他签了字又摁下指印。

只是如何同兄嫂说？

完这些后，裴澄练又看了他一会儿。

对不起友友们我怂了我害怕沈河猿。

他单手抱着她，仰看向空中。

“我不是在梦吧？”她使劲儿掐了掐自己的脸，红红的睛又开始掉泪，也不知是疼得还是有其它原因。

萧纯慢慢将靠在她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