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气，打算回显殿。

“赵老的院就在那边。”李星仪好心为他指路，“离得不远，雨下得不大，跑几步就到。若是等雨停了还不知要多久，恐怕要耽误事。”

“你还是走吧。”她，“我原谅你，咱们扯平了。”

“哭了？”灵鉴说着，从怀中掏一张帕。

李星仪看着他澄澈见底的睛，此刻只觉得世间难有这般空灵之人。

李星仪呆在原地——早知他是个没脸没的，自己还跑这么远费这些功夫什么？

说罢，冯翊也不等她开，直接上扬长而去。

李星仪双手接过，正想解释脸上的是雨不是泪，却瞧见帕工致，同他穿着格格不。

然而天空突然云密布，瞧着便要下雨。

只是…

李星仪所有的思绪被“门当对”四个字拉了回来。

是住在太医署听风苑的灵鉴。

冯翊抿了抿，执拗地昂着：“扯平了就是第一次和昨天相抵了，今儿就是咱们回见，反正我是中意你的…我日后还要寻你，你可不能再拿第一次的事儿搪我了。”

李星仪心不过跑两步的事

冯翊见她像是在仔细思索，又：“我家你也知，我父亲是个有名的善人，你之前也见过的。

猜他清冷，恐怕同署内诸位同僚相得不大好，这才同她站在一避雨。

李星仪又向太医署内望去，疑惑地问：“避雨为何不去署内，反而在门前站着？”

我母亲虽说脾气不大好，可她常在徐州不在京中，平时见不着的。你家从前是百年望族，咱们也算门当对，不如…”

“淋雨就狼狈了。”他慢慢。

灵鉴笑说不用：“显殿那样多的人，何必你自己动手，给婢女们清洗便是。”

后有厚重木门“吱呀”打开的声音，李星仪回去望，一笔直清雅的影猝不及防罩在她面上。

李星仪心

李星仪想了想——她对冯翊的印象差，的确是从第一回开始的。起码昨天自己没有第一次见时那样讨厌他。

饶恕的错误——这些日以来她一直靠的是李二小的份行走于中，她不是太妃的妹妹，在被李老夫人救起来之前不过是东别苑中的浣衣婢罢了。

李星仪提了裙便朝太医署的方向走去。

“你总记着回见的事儿，没意思。”冯翊红着脸，“你原谅我那回，将昨天当咱们第一次见，不是好？”

李星仪半低下，帕在袖中好似变成一团火，灼得她有些难受。

她弯下腰，将裙摆拧，站起后望着秋雨了神。

灵鉴仔细听她讲完，又微微扬起下看着灰蒙蒙的天。

就在刚刚，她居然顺着冯翊的话开始想，如果同冯翊第一次见面是今天会怎样。直到冯翊的那句“门当对”说，她才惊觉自己犯下多么不可

李星仪抬手抹了把脸——是雨打在脸上了。

太医署院门虚掩着，里依然是一派无休止的争论声。李星仪刚走到门下，雨滴便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打了她一片裙摆。

人还是要居安思危，不能因着这些日过得舒适，便将从前吃过的苦忘了。

灵鉴微微低，指了指自己被打的鞋面，：“有事想请教赵老，走到这里下了雨，我没有带伞，于是过来避一避。”

了秋后便少有这样急的雨，这下李星仪着了急——云龙门这离朝堂最近，她一介女是万万不能朝避雨的。

李星仪没说话，拿着这张帕了脸，犹豫一番后收在袖中，抬笑：“等我洗净了再还你。”

灵鉴但笑不语。

她将话题扯开：“你怎么在这里？”

不过，朝堂南便是太医署。

是她过得太舒适，竟将自己原本的份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