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天不早，赵老告别李星仪后离开。

李星仪也放松了些许——既是老人，想来也能带带荻，倒是用不着自己分心了。

乾殿老人。

虽然不算什么大事，可人若是谨慎，是连细节也不能放过的。

不受也得受，不习惯也得习惯。世事变幻无常，李星仪一朝险些死，一朝又飞上枝，下一刻不知又会落到什么样的境地——不日后如何，当下如履薄冰，是一刻也放松不得的。

“太殿下说，绯烟从前是伺候过吴修仪的，懂些手语。”鹤俦又，“二小若是能跟她学上几日，日后再回皇后娘娘的话时便能快上许多。”

她摆手示意人起来，初盈怕这俩人听不到，：“让你们起来呢！”

西阁内只剩了李星仪和三个婢女，其中两位还是初来乍到的。

吴修仪并非当今天修仪，而是先帝修仪。吴修仪生有一，便是当今天的弟弟——燕王萧纯。绯烟之所以会手语，只因这位殿下幼时经历过一场，退后变成了哑。因此吴修仪边的人会手语倒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荻和另一名婢女报了名字，另一人名唤绯烟，是式

绯烟再一拜。

再看荻，已然不同于那一日见她时控制不住地激动仓惶，甚至从到尾连都未曾抬起过，除了垂首便是叩首，想来回去后没少被敲打过。

李星仪同初盈递了个，让她将两人带去。

，如今又要将另一个送走，若是被有心人察觉，发现两个人都是来自东别苑，那么将人选来的太妃便脱不了系。

婢之间的倾轧，李星仪是早就见识了的，自然是见怪不怪。

赵老来不过是走个过场，毕竟心病难医，皇后于医理是个门外汉，样总是要的——怀了孩的人老是瞎想，他来个几趟也算是让皇后安心。

至于问李星仪太妃的事，他倒没怎么放心上。

申末，灯将将燃起之时，李星仪赏了三五小菜给西阁诸人，又开了一坛酒，允她们小酌两杯。

初盈恶声恶气，自然也带了些情绪——皇后赐给李二小的人不少，唯她一人得了青。下又要来两个争的，岂不是要给她们三分颜看看？

她不能理会这些，一来荻是随时可能她份的危险人，二来站在李二小的角度，也定然不会在乎这两个婢。

到底是年轻姑娘，酒量不胜，两杯下去便

绯烟饮了酒后，不怎么搭理她，初盈便又来扯荻的袖，大着问：“新来的…我今日看到了…你…你怎么一直在偷看二小？”

初盈拉着绯烟说了不少好话——绯烟是从前伺候过吴修仪的人，吴修仪一死，又了式乾殿，怎么说也比荻的地位一些。

李星仪低看着荻，见她伏在自己脚下，心中是难言的酸涩滋味——别苑中的日并不好过，二人却算得上是关系最好的。此刻昔日故人在向自己叩首，李星仪竟有些不好受。

嚼着说大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