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游手好闲的年轻人，凑在一起时总比谁胆大，竟连抢劫杀人的玩笑也开…于是老夫便回去了…”

当日的情景，李星仪是记得的。

李星仪不动声地看着他，捺住由他从门说到打酒，最终听到了自己想要听到的线索。

赵老见李星仪取了纸笔写下几个字递过来，他拿起一看。

赵老并不记得自己酒后说过什么，只当她是真的打算治好哑症，加之自己无儿无女实在寂寞，而前这位姑娘又像极了死去的那位，便本着医者仁心的原则同她将昨日的事情一一细讲，便是连去茅房险些抠破了厕纸也没漏下过。

昨晚赵老醉得厉害，可她听清楚了他的碎碎念——有个后生说自己同表兄将一个城北当铺来的姑娘抛河中，可不就说的是她？

也正因如此，李星仪才会在下午时去了当铺将自己积攒的东西当掉——别苑不像魏艰难，只需报一声便是。她这两年婢也并未攒下多少己，可她们这等人时是要搜的，便将自己从前的东西当了金银——哪怕里面还有生父留下的遗。

人若想要或者，需得一直向前看。父亲留下的东西终究是个寄托，每每看到便想哭，倒不如将他的人牢牢地记在心里，将他说过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好好活着，再找到那人，比什么都重要。

她此次来，却是借着医病的名来向他打探事的。

她当初京可不就为了这？只可惜那时无分文快要饿死

那日一早，她与荻像往常一样不到卯时便起，拖着木盆便去浆洗衣。等到了地方之后，又有内侍传了吕奚官的命令来，让包括她和荻在内的二十位婢女去前院。她与荻到了前院之后，吕奚官最后了四个人来，让她们收拾收拾明日一早便去魏伺候太妃殿下。

“那后生说自己劫了一个姑娘，还伙同表兄将那姑娘抛河中，你说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歹人？”清醒后的赵老义愤填膺，“老夫当时就去报了官！”

“常在闺不曾门，您不妨同我细讲讲昨日碰到的趣事，我很想听，于您诊病也有益。”

她京时的确未报籍，实在是有说不得的苦衷。加之东别苑常有婢女内侍因冒犯贵人被杖杀，丢了她这么个人实在是不起。

李星仪急得脖朝前伸了一寸。

她眸中光由贯穿徐州城的泗变为木盆内的污，那份清澈明亮却不曾变过。

“老夫同咱们京郡守吃过两回酒，他却说近日未见人报有人失踪。”赵老又，“那后生既害了人，却不见被害姑娘的家属报官，想着要么害的是京外的民，连籍都寻不到的——可民怎会有金银傍？后来郡守同老夫一合计，八成就是那后生酒喝大了在。像他们

李星仪暗自着急——那人说的是真。

在街，恰巧见了别苑招使婢女的公告，咬咬牙，一双未沾过的手从此便不分昼夜地泡在冷中。

晃脑煞有介事地分析她的病症，她满心是折腾人的愧疚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