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自己的目光，低吃了谢陆剥好的虾，一扭才发觉谢陆的盘里只有给自己布菜后剩下的各残渣屑。

谢康桦跟谢陆也饭后散步一般慢慢往公司走，谢陆始终落后谢康桦多半步，依旧是丝毫不肯逾越。

想到江杉方才那句慨，谢康桦不知怎么……就有怜惜：“别只顾着忙我，你也吃。若是桌上没有吃的就加个菜，不必太拘着。”

谢陆低应是，又帮王越分辩了一句，谢康桦才算是揭过了。

谢康桦刚一开，谢陆已经立放了筷，而等他堪称温柔的两句话说完，谢陆又早已离席跪了，称“下”恭谨谢恩。

谢康桦看向谢陆，当着江杉与王越：“一切都你的规矩来，但凡有你不方便理的事，直接报给我。”

谢康桦突然开。他之前不曾留心，今日才想起这一遭来。虽说楚御和郭坤茗不像是多嘴多拎不清的，但那日在场的并不止他们二人。

谢康桦知人事工作琐碎麻烦，难免得罪人，就算谢陆如今已是一人之下的副总裁，也未必所有人都敬着、捧着。他稍一侧看看谢陆：“你是我的人，用不着受旁人的闲气。要是有实在不服教的，你尽置。比起旁人我自是信你——你放心，有我给你撑腰。”

“之前那次去江杉那儿，在公司的艺人面前了份……最近有没有人跟你为难？”

谢陆稍往前倾了倾，哪怕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也只略放轻了声音，并没省去尊称：“回主人，下……属下能解决。”

谢康桦吃到七八分饱便放了筷，示意跟着放筷的谢陆自己吃就是，谢陆依旧规规矩矩地谢了恩，才重新拿起筷迅速填起自己的肚。

谢康桦这才从他上挪开目光，转移话题问了王越几句在公司的日常，王越自然表明自己安安分分的，并没因为份张扬跋扈给谢陆什么难题。

这些日下来谢康桦本已习惯了主相，谢陆跪他的时候可不少。可此刻谢陆的卑微姿态竟看得他有些皱眉：“起来吧，在外用不着行跪礼。而且我不是说过么，不必自称‘下’。”

一行四人下楼来，王越下午的声乐课稍晚，并不急着回公司，便没跟谢康桦谢陆一起走。江杉与王越目送谢康桦与谢陆走后，不不慢地一起朝商业街的一家乐店去了。

谢康桦扫了他跟前被迅速清空的碗，知他在外人面前拘束着不敢逾矩，也就没说什么，终于结束了这顿饭。

在职场上摸爬几年，谁敢说不受一闲气？哪怕谢康桦只是随一句，也足够谢陆心下涌上些说不清的暗来。

谢陆已经将挑好的鱼重新浇了一层汤，用勺盛着送他盘里。

那就是有了？

谢陆起挨着椅边坐回去，朝他躬再次谢过。

谢康桦跟江杉和王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一会儿，谢陆也不敢让他久等，就着跟前的两菜胡吃了几便再次搁下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