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一片寂静。

谢陆依旧白着脸，睛不敢看谢康桦，分明全都写满了畏惧，中却：“下该死……”

……

谢陆本就惨白的脸上更是一丝血都无。

然后是第三杯、第四杯……

谢康桦随手把纸杯扔垃圾桶里，让谢陆稍稍松了气。只是他刚以为自己的任务是忍着充盈的膀胱熬过不知几个小时的地狱，就听谢康桦语气平淡地吩咐：“脱衣服。”

盛夏傍晚，光依旧烈，谢陆却受不到一丝温度。

谢康桦突然觉得有些脸，走过去伸脚踢了踢谢陆要他抬。

他知自己怒了谢康桦，连求饶也不敢，稍稍起，颤着手一颗一颗地解自己的扣。

片刻后，谢康桦将手中剩下的半杯放在谢陆跟前：“赏你。”

“下……该死。”

谢康桦把玩着的一次纸杯，不时扁杯，胳膊肘支在饮机上看着谢陆：“现在呢？”

直到谢陆觉得几乎要喝得吐来，谢康桦才拿走了他正要再接的纸杯。

只不过片刻，谢康桦那尴尬倒也褪去了——他在主宅被许多家尊称为“少主”，但确实不是在祠堂行过祭礼、通告了全族的少主。

若是现在反，就证明他方才又一次试图敷衍蒙骗，可若是咬死了自己为常娱门经理的“职责”……

谢陆整个小腹都胀得厉害，却还是一一地俯下去。

谢陆闭了闭，再次谢恩，双手捧起纸杯喝了，然后也没用谢康桦吩咐，便膝行去饮机前接了一杯，一饮尽。

他低着，未曾发觉谢康桦中情绪复杂。

“所以……‘华康’究竟能不能调来那些资料？”

一次纸杯细长，谢陆很快便伸长了也碰不到面，他正惶恐如何告罪，谢康桦已经开了：“用手吧。”

谢陆此时穿的是正装，西服、领带、衬衣一丝不苟，他先将西装脱下，稍稍整理便放在一旁，然后将领带摘下，再然后是衬衣……

他没有看到谢康桦的神越来越矛盾，只觉心灰意冷，待上衣褪尽，然后几乎麻木地去解，依次解开带、扣、拉锁，然后就着跪姿将褪下。

谢陆顿时明白了谢康桦想如何惩罚自己，叩谢恩，然后像牲畜一般低去杯中的。

他如今已是骑虎难下。

谢陆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脸越发惨白：“下失言……下该死！”

自然随他如何去办，只是此时谢康桦忍不住故意：“如果我脑还清楚……你应该知我的份吧？如果我偏要用‘华康’的名字调阅呢？”

谢陆吞咽了一下，一时有些不择言：“例，谢氏下属分公司中，若无总通知，除家主与开祠堂正式行过祭礼的少主外，皆职级……”

他倒也不怪谢陆戳破这份虚假的尊荣，只是……这几周他对谢陆远算不上好，甚至连温和都算不上，两天前还刚刚教训过他，没想到谢陆居然还敢拒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