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玩笑打趣儿时却不经意间些生涩的羞窘，笑起来又角边都是大男孩的纯真，一众年轻同事都喜他。

回了家，华康换了宽松的家居服，熬了一小锅粥吃完，又三下两下地收拾了厨房，才打开电视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等门铃响起他也不惊讶，扫了墙上挂的表——八整，一挑眉踩着拖鞋去开门。

谢臻恭恭敬敬地行礼，退下时隐隐扫了谢陆一。

“谢总倒是威风。”终是心中不快，谢康桦虽不准备翻旧账，却忍不住还是调侃了一句。只是注意到谢陆愈发将额贴向地面，他目光一暗，不再提起。

他靠自己走到今日的地位，不凭主人扶持、不依主家提，就算今日是最后一次坐这个位，也断然不肯敷衍了事。

华康略一翻手里的策划，倒是惊讶了片刻，想起听同事们普及的那通“谢总有份有相貌有本事，虽然脾气差但其实只是对工作严肃认真”之类的评价，垂下的目光中倒是带了几分比人前成熟的赞许。

办公室内，谢陆听着门被轻轻碰上的声音，长长地吐气，仿佛要把自己糟糟的想法都扔掉，重新打开华康的策划案，拿着笔圈圈给修改意见。

同样的人中同样语调上扬的“谢总”二字，却与上午在办公室门时的意味截然不同。

“带人来了？”

“家主膝下嫡长”、化名华康的谢康桦听到“谢陆”这个名字时便觉得有耳熟，随吩咐跪着的人抬，然后两人不禁都惊呆了。

谢臻再次叩了个，然后才转吩咐跪在后的人：“谢陆，还不快认主——这是家主膝下嫡长、你的主人，名讳上康下桦。”

“谁教的规矩让你盯着主人看？”谢臻见谢陆的目光直直落在谢康桦脸上不由呵斥，若非谢陆已经认主，谢臻甚至想给他两掌醒醒神。

下班前，谢陆把改好的策划还给华康，三言两语代了问题，然后便神匆忙地离开了。

“人我收了，没你的事了。”谢康桦倒是很快便恢复了神，对谢臻。

谢陆心发颤，俯：“……下冒犯，请主人责罚。”

谢氏家中，不曾认主的自称“下”，认主的尤其是在谢氏有任职的大多自称“属下”甚至称名即可。谢康桦看着规规矩矩跪着的人，边无声过“不知者不罪”几个字。

谢陆震惊过后面迅速变白，手脚发僵，甚至迟迟忘了低。

华康坐回沙发上，倒没再窝着，只是坐姿轻松随意，看着一前一后皆只能看到的两个人：“嗯。”

“没想到啊……谢总？”

有没有份……不好说，就算有也只算不上最尊贵的那支，不过相貌、本事和态度倒确实是有的。

为主宅两位大家之一的谢臻在门弯腰，在华康示意下屋，反关好门就在门跪下来问安，然后又禀：“谢臻正是带人来认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