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桃很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事，脸上是释然的淡笑：“所以我们没可能的，因为我和你一样，也不吃回草。”

她说她和他上床，一开始就带着目的，她没那么长情，喜已经是过去式，但曾经而不得的东西，她都想得到，哪怕只是。

他的第一反应是心慌：这七年，他该拿什么抹平？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到底是谁说回草不能吃的啊！

时隔多年，她终于开在陈靖面前说了自己曾经的暗恋，却不是表白，而是为了彻底摆脱他。

陈靖绞尽脑，也再想不否认的话。他心情复杂，但里面唯独不包括开心。

他最混账那会儿，听都懒得听。

她也送过他礼，光了她去酒吧兼职一晚赚到的所有钱，在陈靖和另外一个女孩好上的那天——只是为了谢。

这时候，叶桃说她以前喜过他，并且因为这个，他们永远没可能。

也只能是。

她转离开，心火辣辣的疼，她明明很气，但也不是忍不住，若无其事地，背影淡然又决绝。

叶桃也不在意，最后，笑了笑，说：“所以，就到此为止吧，陈靖。”

他记得和前女友早恋的日，没有告白，他们去场散步，他第一次和人接吻，没伸……却忘了那天有没有收到过礼。

陈靖愣愣地，一时反应不过来。

叶桃皱眉。

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叶桃中的时候一心向学，为了将来有一天能人地，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读书上，关于陈靖的，其实不多。

“……”

她从来没有刻意地接近过他，唯一的主动，大概是和徐静秋成为朋友。当然，她们后来得好，不是只因为他。

她把衣服一件件穿好，轻描淡写地，说：“你还不知吧，陈靖，中那会儿，我喜过你。”

他知叶桃不会说假话，但因为毫无影响，所以一真实的觉都没有，直到——

但她毫无保留，把一切都摊开来，能想到的都说了。

至于陈靖，全程一脸懵，显然，叶桃说的这些，他完全都不记得。

之前他也在叶桃面前自称过狗，不过那会儿陈靖从没真的把自己放在卑微的位置上，他骂骂咧咧，更多时候是调侃式的讽刺，讽刺她。

“上床其实是你情我愿，但如果你觉得被玩了，我很抱歉。”

陈靖不是没被暗恋过，从初中到现在，有不只一个姑娘跟他表白，开第一句就是：“我暗恋你很久了……”

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想起叶桃某个长得和他眉有些相像的前男友。

他真的没什么不好，于是叶桃只能告诉他真相。

下一秒，陈靖又冷静下来，解释说：“我的意思是狗的，不是的。”

他以前真的从来没注意过叶桃。

陈靖自叶桃开就维持着一个姿势，一直到她走，一动没动。

而叶桃，连句敷衍的瞎话都编不来——

叶桃能觉到后陈靖灼的注视，她没回，冷漠地说：“你把我删了吧。”

他的愤怒掩去，只剩了自嘲，低落，甚至第一次显些卑微，问：“叶桃，我到底哪里不够好？”

叶桃不是个经常喜倾诉的人，但青期懵懂的暗恋在心里憋了这么久，一经谈起，那些她以为自己已经遗忘的细节好像全都还记得。

陈靖没暗恋过别人，虽然无法切地会这其中难言的酸涩，但他当时在教室就和别人搂搂抱抱，叶桃看在里，总不可能是觉得兴吧？

意料之中的答案，陈靖咬牙，半响，发一声冷嗤，带着愤怒，不择言：“为什么，别人得有我好？”

好不吃回草，她永远不会回。

然后接着愤怒，觉得老天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

可现在不一样，他和叶桃一起拥有过那么多独一无二的亲密记忆，他已经被勾得快要失去理智，连狗都恨不得争抢着当了……

她告诉陈靖自己最开始心动只是因为一颗意外的糖果。

他明明曾经离追到叶桃那么近——如果当时追了的话。

那时候她还叫叶桃，上着年级第一的称号，他对学霸一向敬而远之，甚至没仔细看过她是还是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