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为什么啊？”梁承寒惊讶。他们班座位排名排的，排名靠前的坐前面，学习不好的坐后面，杭倦从转学到现在一个学期，空降秉安全校第一的宝座，简直就是班任的太爷，重保护对象，哪可能让他跟学习差劲的学生坐一起？更何况还是无人问津、跟透明人一样的裴如霁。

“不去了，回家睡觉。”杭倦了半就不想了，把烟熄灭在池里，随手丢垃圾桶。“下午不来了。”

短短一个月就成孤儿了，这让他还怎么学了。

他想，还能什么事，不过就是爹轨跟人跑了，他妈车祸重伤，了十多万医药费，家里本来就没钱，外婆把自己的所有首饰都卖了，了半个月还是撒手走了。外婆犯心脏病没钱吃药，自己偷偷买了假的便宜药，吃死了。裴如霁放学回来的时候，人都已经死了有小半天，尸冰凉。

杭倦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声音有低沉：“也有，没几。”

“没。”

星期那个十校联考，你复习怎么样了？”梁承寒声音糊糊，“借我看看数学笔记呗。”

“她让我和裴如霁同桌，互帮互助。”

杭倦尖着腮帮转了转，没说话。

“没什么大事……”杭倦打开龙洗手，他有洁癖，自己烟，但手上不愿意沾烟味，他的声音在中听的不甚真切。

裴如霁听到自己名字从杭倦嘴里念来，心脏差骤停。

“那算了，你那都是压轴大题，我看了也不来。”梁承寒无语，“中午去堂吃一？”

“你先走吧，

要不是班任说下课找杭倦去办公室，他们就去育馆或者直接走人了，梁承寒在办公室外面等了杭倦好一会儿，杭倦才慢慢悠悠来，所以顺路来卫生间烟。

杭倦颇有些恶劣的想，没关系，裴如霁，不公的还在后面呢，你以后会知这一切都是人为造成的，然后下定决心复仇，就像市面上任何一本随手翻看的垃圾一样，然后因为毁天灭地的负能量，被富有正义的主角团打得像落狗，最后KO领盒饭。

一班都是学校名列前茅的尖生，裴如霁现在年组掉到两千多都没被踢去，纯粹是吃了制度的红利。秉安的分班是照每学年的年组平均排名算的，一班的排名及格线是500名，也就是说，只要你的排名卡在线里，就可以稳稳当当待在这里。裴如霁在二上学期前两次考试排名都是前二十，后面一往下掉，一直到这学期的两千六，平均下来也还四百多名。但再考几次就得了，迟早的事儿。

“嗯？雯雯，嗯好的，我上过去。”梁承寒挂断电话，“我对象让我去给她买杯茶，估计是快下课了，我们走吧。”

“也好……裴如霁那人好怪，有莫名其妙的，他一学习很好的，你没转学过来所以不清楚，他从上学期开始就一落千丈了，好像是家里了什么事，受打击了。你不和他同桌也好，省的他影响你。”

“行，班任又不你，她不是说你考试来就行么。”梁承寒自叹不如，“对了，刚才班任找你什么事啊？”

“我不记笔记。”对面终于纡尊降贵地开了，懒洋洋的，“有错题本，你要吗。”

“那还是算了。”梁承寒笑了，“次次年组第一，你还能有错题？”

“你答应啦？”

“不知。”杭倦的语气听不不兴，很是无所谓，他总是这样的，对什么都无所谓，好像所有事都提不起他的兴趣。

裴如霁现在是相当绝望悲哀的人生至暗时刻，考也不会参加的。但裴如霁只会把这一切归位命运不公。

梁承寒准备把这烟烟就走，突然手机震动，他手机也是偷偷带的，被班任抓到要见家长的。

这是杭倦最最熟悉的一程，毕竟他亲经历过一次，记不住就不礼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