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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善。
车里放着相声,大爷边开车边听,知道目的地后道,“这理发店挺远,怎么大老远去那剪头发啊?”
严殊也看向虞溱,似有不解。
虞溱哪知道昨天他为什么昏了头要跑这么远剪头发,想起那不能退的500块钱,脱口而出一个字,“贵。”
大爷瞪大眼睛瞅他,不解又震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瞅了严殊一眼,才摇头晃脑地收回视线,似乎在感慨这年代的小年轻,他们是比不了。“关好门,走了。”
虞溱想换一辆车,真的。但上了贼船就下不去了,贼车同理。
严殊还在那笑,笑得虞溱面红耳赤。
“真的很贵,定金就五百。”虞溱哭丧着脸,竖起五根手指头亮给严殊,“我就没听说过理发还有定金”。
“哦?”严殊愣了一下,抓住那只手拉到大腿上,却笑得更开怀了。
笑就笑嘛,其实五百块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虞溱看着严殊的笑,自己也不禁露出一抹笑,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从他身上移开了。
“定金五百,那全额要上千了吧?!?”严殊思量着笑道。
虞溱的笑瞬间僵在脸上,“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出租车都上来了,回去做什么?”严殊抬起手扫了扫虞溱的刘海儿发尾,“这么不舍得花钱?”
说着说着眉头却皱了起来,严殊:“你爸妈”严殊斟酌着措辞,又瞄了前面的司机一眼,道,“他们给你零花钱吗?”
虞溱瞬间理解了严殊的话,“没有没有,我的钱够花的。”
他这辈子的父母,在钱上属实没有苛待过他。
只不过上一辈子。
一些不好的回忆在脑海翻涌。
“吃吃吃,就知道吃。”母亲的叫骂声不绝于耳,“不好好学习,将来能做什么?你也不看看我能买得起?”
烈日下虞溱热得睁不开眼,汗水顺着眼眶滑落。
年幼的虞溱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不买给他,那只雪糕只需要五毛钱,而且他上一次考试还是年级第一,他明明有好好学习。
周围的同学们人手一根雪糕,围在他周围打量,视线扫在他身上宛如针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