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笙故意让人在饭堂闲聊，叫谢寻听见山去，是个直达灵墟宗结界之外的地。

他方才没想真的刺下去，就算仙尊不手，他也会收住，这下倒好，显得他成了行凶的恶人。

往前走了几步，见谢寻没有跟来，回睨他，“还不跟上？”

“仙尊怎么过来了？”

谢寻并非没有见过人，只是没见过到凌月仙尊这样的，像一捧月影朝他走近，莫名觉得对方上一定带着好闻的冷香。

几人正在嘲笑谢寻蠢笨活该，冷不防一阵清风拂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兰笙捂着脸，生怕对方说更多东西，啜泣地扑楼彻怀里，“我什么也没呀！他就是见不得我是个上上品，可他自己天生劣品有什么办法嘛！主人救我！”

“凌月仙尊！！”

谢寻也怒，染血的剑锋指着他，“我嫉妒挑衅？你以为我稀罕你们这破地方所谓的品级？他受的一切都是他该的！你怎么不问问他，最近几日都对我了些什么？”

兰笙回看去，但见那本应该死在山的谢寻站在一步开外，浑浴血长发凌，肩上数个拳大小的窟窿，鬼魅般森冷地盯着他。

谢寻用剑划了他半张脸，周围人吓得惊叫逃离，想起方才蛇窟中九死一生的险境，仍不解气，攥住他衣领拎起来，脆想一剑抹了脖。

那山里本没有什么地，只有一条被封印的蟒妖，就是结界，人一旦去，只会被吃得连骨都不剩，他再也不必担心对方会密了。

果不其然，今早谢寻拿着剑跑去探，兰笙躲在树后亲自看他去，直到现在也没有来，简直要乐坏了——

楼彻展臂搂住浑赤的兰笙，见人半张脸都是血，怒斥谢寻，“你一个炉鼎，也学会嫉妒挑衅了？自己先天不足，就要毁了别人，叫别人也见不得人才好？”

——却不知他这又惨又凶的模样，着实勾人心得很。

一次和人师尊见面，就是被对方惩罚，谢寻要烦死了。跟在苍衡后走了几步，回瞪一始作俑者兰笙，连带旁边的楼彻一并瞪去。

银眸转向谢寻，后者抬瞪向兰笙，蓬的长发挂着血，像只打输了的小黑猫，恶狠狠锁着伤他的人，恨不能扑上去，将另一边脸也给人抓烂了。

竹叶飘落，一人白衣黑发孑然而立，长发垂腰，玉冠束得一丝不苟，清风穿梭，衣袂飘飘恍若仙人，沿着蜿蜒的石小径缓步行来。

兰笙来不及尖叫，剑光闪过，脸上传来剧痛，半只睛浸了血。

他在这批弟中类萃，又有炉鼎加持修炼，谢寻虽然手不差，却远不是他的对手。手腕一痛灵剑脱手而，楼彻行云地接住，反手刺向他——

，总归是捡来的炉鼎野难驯，谁看不来他在想找法跑路？

兰笙抬起自己被划伤的半张脸，噎噎，“仙尊，灵墟宗明令禁止私斗，方才是谢寻伤我在先，主人为了保护我，才对他手的……”

谢寻要被这蠢东西气死了，灵剑一抖，劈手往他脑门刺去。

——此人是明烨的师尊，凌月仙尊苍衡。

楼彻护住人旋躲避，长顺势踹向谢寻手腕，速度极快，只在瞬息之间。

苍衡的影落在他上，谢寻低，抹了把脸上的血污，不叫他看见，听见对方问话，“发生了何事？”

一枚竹叶携了灵力飞过来，带着削金断玉的力，所过之只余一线青芒，与剑刃相撞，长刃应声而断，哐当摔成两截。

楼彻见他瞥向自己手中的剑，大概是记恨刚才刺向心那一着，不由觉得心烦。

一剑气自后飞来，他侧闪躲，一缕鬓发被削落。

几个朋友笑容僵在脸上，颤巍巍指向竹径。

“知晓了。”苍衡缓声，“我会罚他。”

“是凌月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