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拍了拍他的手背，“傻孩，你怎会有这想法？”

两人对视一，而后皆将目光转向他，格外慈祥，尤其是淑妃，她此前对他都是淡淡的神情，今日却十分亲和。

淑妃料想他们母定是有什么私话要说，便识趣地告退了。

十六岁，祁芳懿随母亲京探望远嫁的姨母，姨母阁前同祁母关系极好，见到祁芳懿便也心生好，待她如亲生女儿般，还携她同两个表一起参加宴会。正是在那场宴会上，她同周惠帝相遇，但当时她对此并不以为意。

“那倒没有，”母后握住他一只手，“他并没有让我劝你，可是宁儿，这件事无论是谁都没有资格左右你的决定，这是你自己的，无论你决定拿掉孩还是留下，母后都尊重你的选择。如今你也已成人，母后老了，往后的路你只能自己走。”

母后扶着他到旁坐下，他还不确定该不该告知母后他有的消息，于是只好先同母后闲聊别的事情，讲了半天都没有讲到上。

被母后这么直白的戳穿，永宁不免脸上有些难堪，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隐瞒，“母后，儿臣如今有了一个多月的，是…永铭的骨…”

此后祁芳懿一直苦等，等到了及笈，该是婚嫁之时，可柳璟仍未归来，她一直守着同柳璟的约定，不愿另嫁他人，加上年岁尚小舍不得母亲，于是央求父母多留自己在家中两年，祁母也怜惜女儿，舍不得她过早嫁人，她的婚事得以推迟两年。

“母后怎会知，莫不是柳太医……”

他静静等待母后的反应，却见母后缓缓饮了茶，“此事我早已知晓。”

知莫若母，母后哪里会不知他的心思，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宁儿如今竟是同母后生分到如此地步了吗？有话不妨直说，这殿里只我们母二人，没有什么需要忌讳的。”

初见柳璟时，祁芳懿便对他生了好，男人一表人才，言行谈吐间皆有风度，且两人年岁相差无几，每次见面都有说不完的话题。

直到祁父举荐柳璟太医院，在他即将启程上京的前一晚，两人才互表心意，方知原来早已两情相悦，两人更是在那晚互许终，只待柳璟归来。

同声地制止了。

“他求母后劝我？”

后来祁母病重，得靠柳璟救治，而祁芳懿在母亲病榻旁照料，一来二去，两人越发熟络。自那时起，祁芳懿对柳璟芳心暗许，可却羞于表明心意，只能一直默默暗恋着，每次相见她都到欣雀跃，又不禁暗自苦恼对方是否懂她的心意，对她又是何看法。

母后直视着他，给了让他心安的答案，“我从未后悔过，我甚至觉得，这是我这辈得最正确的一件事情。”

那年祁芳懿十三，母家是江南的望族，柳太医柳璟投了她父亲的门下客，柳璟自小师从江南当地有名的杏林之家，医术颇为了得。

永宁回握住母后的手，定地说，“母后，孩儿知了，”他顿了顿，接着说，“母后，孩儿还想再问您一个问题…当初您怀着孩儿，是否曾后悔过？”

良久，她又轻轻叹了气，“罢了，我知你心里总记挂这件事，”接着又缓缓讲述起来。

“是永铭那小，上我这请罪来了，他同我说，你要拿掉这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