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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意的裴风红了脸,没再推辞,默默钻进厨房。谢语竹正坐在灶台前,盯着灶膛里跳跃金黄的火焰。
裴风坐过去,问他:“在煮什么?”
谢语竹脸红道:“在烧水。”
顿了顿,他又说:“两个灶都是,我想着多烧点……”
瞬间又听明白小哥儿意思的裴风觉得口更渴了,兴许是离灶台太近,他身上燥热不堪。
水开了,他用水桶装好挑到卧房里,放在沐浴用的木桶旁备用,将剩余的倒入陶土罐温着,又返回厨房,哑声对谢语竹道:“再烧两锅吧。”
谢语竹惊讶地眨眨眼,后又羞涩地垂下脑袋,嘀咕道:“你这么厉害嘛……”
“什么?”裴风没太听清。
这时,李玉素推门而入,捂嘴笑道:“你俩躲这儿来干什么?打算在厨房洞房花烛?”
谢语竹羞道:“阿娘,我烧水呢。”
李玉素明了,催促他俩:“放心,这里交给我,你俩回屋去吧。水烧开了,给你们提门口去。”
“阿娘……”小两口的隐秘心思被戳破,都不好意思待下去,只好先离开。
外面天已经黑了。院里院外,桌椅杯盘都收拾得差不多,借来的也都还回去了。谢晨喊道:“三婶,院子里的地我们就不扫了,今天先回去了哈。”
李玉素冲出来回道:“好嘞,今个儿辛苦你们了,快回去歇着吧。”
她给每人发了个大红包,回头看,裴风正拿起扫帚跃跃欲试。
急得她又催道:“小裴,快放下!地留着你明天扫,没人跟你抢!”
众人哄笑,羞得谢语竹连忙拉人进屋去。
房门关上,裴风怕谢语竹误会他是拖延时间不想洞房,急着解释道:“我是怕娘累着。”
谢语竹转身,好笑道:“你别紧张呀,我又没怪你。”
他上前一步,环住裴风的腰,仰起的小脸红红的,话音里故意带上几分凶意:“但是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今晚你最重要的事情是伺候我,知道吗?”
怎么伺候?不言而喻。裴风一颗心脏像泡在蜜水里,涨得鼓鼓的。他回抱住娇蛮美艳的小夫郎,轻柔亲吻他眉心的红痣:“嗯,我知道。”
“唔……”谢语竹一下子呆住了,脸颊霎时如烫熟般通红。
怎么回事,以往他都要半威胁半引诱,裴风才肯亲他。但是刚才裴风不仅主动亲他,还亲了他的孕痣,分明就是在向他求欢……果然,成亲后的男人不屑于继续伪装,终于要暴露衣冠禽兽的本质了吗?
谢语竹心底隐隐冒出激动,但面上还是一派纯真无辜。听到外面没人声了,他拉住裴风道:“我们还没喝合卺酒呢。”
裴风牵他走到桌边,斟了两杯酒。
红烛映桃面,合卺初交杯。
谢语竹酿过数十坛甜酒,也时而小饮,却不曾知自己有一日会因为小小一杯甜酒萌生醉意。烛光下,他盯着男人英俊的脸,头脑越发晕沉。
俏嫩面颊如同晕染开艳丽的胭脂,他赖在裴风怀里撒娇:“我想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