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站起，伸胳膊把披着的外袍穿好，往外走：“郎中今晚别请了，夜路不安全，而且刘郎中也该睡下了，明早再说吧。”

这事是谢家所有人的影，李玉素理解，没再多劝，只叹了气，怜地摸了摸小哥儿的。

谢语竹吃痛，额得发红，嘟囔：“什么用心？要我说，他装傻，就是在逃避问题，不想当赘婿但又怕被说不懂得报恩。他要是愿意，那在我们谈话时他就应该站来，或者我一见他，他就该直截了当告诉我。”

至少没吵起来，说明事情没变得太糟糕，谢语竹自我安地想。

谢语竹也逐渐理顺了前因后果，白皙的脸染上俏丽的薄粉，但他依然保持理智，没有因此盲目自信：“他对我有意又如何？如今他恢复正常，肯定是要过回以前的人生，怎么会当我一个乡野哥儿的赘婿。”

……

“……”谢语竹在父亲开怀远去的笑声中懵住了。

谢文青见他的样，心自家小哥儿嘴上说着不敢奢望裴风赘，其实心底还是很期待的。再想到裴风方才信誓旦旦与他承诺的那些话，看两人是越看越相，顿时笑容更加灿烂，胡尖都要翘起来了。

李玉素却品不同寻常的味儿来。小哥儿年轻单纯，又是个直，当局者迷，哪懂得其中的弯弯绕绕，裴风这小把戏落在他们过来人里可就不够看了。

谢语竹赶忙迎上去，乖乖巧巧地喊：“阿父。”

谢语竹回屋换了能见人的衣裳就到裴风所在的西厢房门的石凳上守着了。

李玉素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在椅上发懵的小哥儿，天天夸自己漂亮、得不行，这时候想不通了？这容貌、这段，大晚上只穿个寝衣晃来晃去，哪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能扛得住诱惑？裴风脸红那可太正常了！

她指一，戳在小哥儿的脑门上，打趣笑：“平时多机灵一人，怎么遇到这事就糊涂了？你当真一没看裴风的用心？”

李玉素无奈：“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没没臊的？裴风是读书人，本就蓄，又是刚恢复，一醒来就听到这事，不得有时间反应下？”

谢语竹摇，拒绝脆：“不愿意，他拿什么娶我？我可不会再赌一个男人的良心。”

哼，就这么不相信他嘛。就算他真想对裴风什么，一个哥儿又怎么能迫得了一个成年男人？

等他反应过来谢文青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脸倏地爆红，不敢相信这般孟浪的话是从自己饱读诗书、守礼自持的父亲嘴里说来的。

“去吧，裴风说他愿意赘。”

她将谢语竹列举的裴风异样一一讲给他听：“你说看他脸红，要给他请郎中，既然不是发烧，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脸红？还有，他拉住你真是怕馅吗？他脑袋好没好，郎中来了也看不来，他有什么好害怕的？还不是担心你更半夜一个人门，他不放心，才跟你说实话嘛。”

他很认真地在听屋里的动静，可或许是房屋隔音太好，又或是里面说话声音很低，他什么也没听见。

这时，沉默许久的谢文青说话了：“先别急着下定论，竹哥儿不想问裴风，那就我去。”

约莫过了一刻钟，谢文青开门从厢房里来了。与去时的满面肃容相比，来时他脸上的褶都笑成了堆。

不过，谢语竹还真是错怪父亲了。男人最了解男人的本，谢文青真正担心的是裴风，这小平时闷不吭声，说起好听的话来一的，他今晚也算了解到这位教导多年的学生不为人知的一面，可别真把单纯天真的小哥儿哄了去，些不合规矩的事宜。

“可恶，果然还是傻的好，刚恢复正常就跟人耍心，亏我还以为他是好人！”谢语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理，一时气上，抬脚在地面跺了好几下“。

谢文青拍拍小哥儿的肩膀，推他门去，又叮嘱：“还没成亲，注意分寸，可别来。”

但谢文青也是想多了。屋内，言辞切切与恩师

“这……”李玉素也不敢猜了，试探问：“那宝儿，要是他想娶你，你愿意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