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uel……我查查什么意思。”黄展弛翻开英汉词典后边的附录，很快就找到了，“寓意好的，被上帝听到的人，上帝之名。”

一下车，郁就听到了唱诗班的童声合唱，歌声飘在教堂周围，给人如沐风，安抚涤心灵之。

“你不会一大早就来了吧？”不敢想象那么怕冷的人在这了多久的海风。

郁下礁石，黑哑光短靴踩在沙砾上，扬起的沙又被风散。

“我相信，你一定会到国去的。”黄展弛装作查看是否有车来，幸好风大，走了他话中的酸涩。

诺基亚经典铃声拉回了郁随着海远去的思绪。

黄展弛好不容易通过定位找到了人。郁正坐在礁石上，望着冬日煦光下湛蓝的海面，理成平的黑发被得七零八，纯黑的立领呢大衣以及黑灰的仔显得人格外纤长。他所在的位置，正是从他家窗看去就能看到的那片海滩。

彼时，两人分隔地球两端，昼夜分错，无法齐享同一缕光，也无法共赏同一月亮。

“……Weyandliveeachday，Afuturebrightandfree……”

离他名字不远还写了个“Samuel”，听过这名字的人不少，但是记得住并写得来的，只有黄展弛。因为，这正是郁的英文名。

教堂矗立在汇大海的一条江边，前方是一座斜拉式跨江大桥，朝海的那方还有个港。在现代都市的霓虹闪烁中显得更加庄严肃穆。

“我不知，你决定。”

“我在海边。”

了校门，没看到徐建飞的车，大概又不会回来。郁拦了一辆租，本来是要报别墅地址，说的却是：“到基督教堂。”

黄展弛没答话，捧着郁的脸侧，额抵额，试了会儿才说：“幸好没发烧，不然今天就在医院过了。”

……

清晨的海有多蓝，黄展弛活了近十六年都不知，他只知，再下去，他又得照顾病号了。

“你不回去吗？”这句话，混着浪涛声一起传向十米开外的人。

郁侧看向黄展弛，“你见过清晨的海吗？像笼上了一层滤镜，那忧郁的蓝，让人迷眩。”

……

着时间的逝，一切都会淡化的。

“郁，你睡着了吗？敲了好久的门没人开。”是黄展弛的声音。

“真的能听到吗？”郁往后倚靠在电脑椅上，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语。

踏着歌声走教堂，正对大门的便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塑像，白玉雕成。台上是带领大家祷告的白发牧师，还有弹钢琴的年轻女乐手和儿童合唱团，而台下，一半都是来仁海旅游或居住的外籍人士。

……

郁找了个空位坐下，双手握，闭上双，放空自己。那些伤痛，那些不堪，似乎都离他远去。他的未来，光明、自由的未来，似乎手可及。

站在路边等车，郁回过又望向那蓝得惑人的海，呢喃自语：“涉过这片海，就是太平洋，彼岸，就是国了。”

“去哪里？”郁追问。

“能，要是你听不到，我传达给你。你看，这个，是我的英文名了。”

他难得温和的笑，“今天过节，放一天假。想去哪儿？”

如今想来，着实天真。靠上帝、靠神灵、靠别人，都不如靠自己。

平安夜了，上帝的旨意，会告诉他吗？

直到十二的钟声响起，所有仪式宣告结束，人们才陆续散去。

两人一前一后往滨海公路走去。

郁看向黄展弛手指的地方，Gabriel，大天使加百列，负责传达上帝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