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止的心顿时慌张地了起来。

尹珏现在很郁闷。

“喜吗？”

他纳闷，生辰那天阿止明明很动，很喜，可是回去后怎么就突然要跟他分床睡了。

不然，他怎么会听到在梦里才能听到的表白。

他第一次知，原来喜也能这么沉重，这么罪恶。

“我为你了这么多，你就半都没觉到，我是喜你的吗？”

他怕极了。

“阿止，你到底怎么了，是我哪里得不好吗，如果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你跟我说，我立改。”

他有那么一瞬想阻止，他祈祷着尹珏别说来。

他已经好被厌恶被丢下的准备。

不是假的。

对不起啊，就让我先小小霸占一下这个怀抱，我很快就能收拾好心思，不会再错事了。

阿止是没见过人心险恶的，话本里描绘的人又总是浅的，不全面的，而阿止又偏好情故事，向往好，更是不愿接受不圆满。

尹珏惊异，什么意思，什么龌龊？

说什么两个人睡太挤了，一看就是借，他们都一块挤了几个月了，现在提这个？

尹止觉得自己是在梦。

他把这段时间的痛苦煎熬全都说了来。

他肯定在梦。

可能是开了，尹止接下去的话便愈发放纵尽情。

看尹止一天天消瘦憔悴，看他的目光里总是带着伤忧怀和歉疚，尹珏担心得不行，终于挑了个夜问了来。

“……不，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太龌龊……”尹止借着夜默默泪。

唉，本来还以为过了生辰能跟阿止一步，天知他这几个月有多难熬，结果怎么觉不反退……

在齿接的那一刹，尹止泪彻底决堤。

尹珏陷沉默。

尹止也已经快到崩溃边缘，尹珏待他太好了，太温柔，太贴，他们又太合拍，他就像是他另一半灵魂，懂他的所有，可越是这样，他越痛苦，越不堪重负。

是真的。

他仿佛成了小偷，在可耻地窃取尹珏心上人的。

一只手掌摸索着摸到他的脸，摸到他漉漉的脸颊，接着，尹珏无奈又心疼的叹息在上方响起。

他真的……好喜……好喜……

难是他无意间又惹他生气了？

“你……你说什么？假的吧，你别……你别开我玩笑……”尹止还是不敢相信，他颤抖着声音，又期待又害怕，几乎快压不住要哭声。

真悲哀，第一次喜的人心里有喜的人。

自以为找到原因，接下去尹珏对尹止越发的贴温柔，关怀备至。

尹珏没再说话，而是低吻了上去。

寂静的夜里缓缓响起衣服的窸窸窣窣声，尹止虽然有，但他现在没心情理会，他难过得要命，他就快哭声来。

……

像株菟丝，弱不能自理。

“……喜，我很喜。”尹止声音都在颤抖，是喜，是动，也是不舍的难过。

他要，失去他喜，不，失去他的人了。

“哭什么。”

阿止好像有提过他年轻时候的脾气，因为太天真，没怎么去接外面的世界，他很多常识见闻都是通过听旁人讲故事来的，所以就被养成脆弱向往好的。

尹止也不可避免难受了起来，心憋闷得仿佛快要停摆。

他无声哭着，心里无比绝望地想，他要失去尹珏了。

难是他的不够尽善尽？

不过这也跟隐族一脉传承的习惯有关，他们与世无争，要什么有什么，本无需勾心斗角，他们什么好东西都会一块分享，连孩都是全族一块养育，要什么给什么，没养成骄纵傲慢的已经算是教导有方。

尹止一面心动一面痛苦，想要拒绝又舍不得，优柔寡断地让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