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澜仿若没听到，他疑问地微张开嘴，吕逢殷都能想象到他嘴里的那个“啊？”字。

坐在床边的敬澜抬起黑眸，先将全包裹着自己衣服的吕逢殷印视网，才面无表情地：“要先发吗？”

吕逢殷不安地将手缩回衣袖里，尝试着将目光放在敬澜低垂的黑眉上，好像是想要提示，看了半天发现敬澜似乎真的生气了，角绷，半分眸光都不分给自己。

嗡鸣声暂停，可是风机却没有递到吕逢殷手里。

吕逢殷愣愣地观，敬澜的这一面让他觉得有新鲜，所以看着看着就了迷，片刻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就这么袖着手，旁观一个不怎么熟的小辈替自己衣服，顿时有坐立难安起来。

他匆匆上卫衣，上的冷被驱散了少许。不用低去闻，一净的，带着味的香便已经缓缓飘鼻腔，吕逢殷猜想应该是某柔顺剂的味，和宽阔版型的卫衣一也不搭，但是却意外增添了许多意。

吕逢殷接过敬澜的衣服，到卫生间里换上。

衣服穿在上宽大了许多，吕逢殷把多余的衣袖挽了起来，显得更加纤细的手腕。衣服大一无所谓，腰大了就很奇怪。短要落不落地挂在饱满的尖上，一半透白的内。

吕逢殷没想到敬澜还执着于那件陈年旧事，他愣了片刻，仔细回忆起来。大脑里的记忆模糊，大概的廓被勾勒，内容却忘得一二净，嘴开合了半天也蹦不来一个字。

敬澜旋即启动了风机，翻来覆去，仔仔细细地用风衣，期间还以防衣服打褶，不断用手捋平着。

在敬澜后去到别墅楼上的卧房里换衣服。

“我来吧…”他将素白的手伸到敬澜面前。

嘈杂的声音消失后，单独两个人在一间房内的事实被放大，就连楼下的吵闹都变得遥远，房间突然变得静谧又仄。

敬澜的背包就随手放在卧房中，他从里面掏一件净的灰卫衣和黑短，给吕逢殷，接着又去卧房自带的卫生间翻了翻，不一会儿，拿着一个风机走来。

敬澜突然发问：“你还记得那年我推你泳池后，你上岸时对我说的话吗？”

“没事。”吕逢殷摇了摇，他有些不自在，往前走近了几步，见敬澜向自己伸手，没多想就将手里衣服递给对方，接着坐在了他的边。

他很喜这个柔顺剂的味，但同时也心下纳闷起来，想着男大学生平常洗衣服还会这么讲究吗？

“衣服脱了，我帮你。”

敬澜的脸逐渐沉，他垂下睫，没有纠结这个话题，也没有理刚才吕逢殷要将它要回去自己的事，自己淡淡地重新拨动了开关。

幸好卫衣下摆遮挡住了，不然吕逢殷都不知该怎么门。他在镜前确认了半天这样不奇怪，才慢吞吞拧开门锁。

明明当年是敬澜的坏事，可他偏偏不期求吕逢殷早日忘记，反倒还要他想起。吕逢殷纵容地叹了气，不得不去回忆起那并不快乐的少年时光。

吕逢殷提了声音：“我说我来吧！”

他克制了半天，才忍住将脸埋衣服的冲动，只是将鼻伸袖，轻轻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