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素以清淡为主，儿给我夹来一块，我着吃下去，呛得我涕泗横，差整个人当场去世。没办法，儿端来一碗清让我蘸着吃，他本人对这辣倒是极为衷。儿说，他住在船上，得靠火锅祛祛气。

房间，我的房间、厨房、茅房、杂间以及阁楼，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别说是那个人的指纹，连我的指纹都连带着消失得无影无踪。看来，那个人已经把整个家上上下下都了个遍。想从这上面找线索，只能是无功而返。

凭良心，儿的火锅秘方确实香，我当时站在外面就闻到了。只是小的确实无福消受此等天上仙品，为了我明天的着想，只能沾沾筷，算是尝过味了。

这一天实在是太狼狈了，我到底是冲撞了哪位大神。

还没等我脑补完我凄凉悲惨的后半生，门传来阵阵响声，轰隆隆地，动静可不小。

当我累倒在床上的时候，肚不争气地叫声。村里可不比县城，有钱也买不着吃的。面包吃完了，家里没存粮，我气馁地摸摸瘪的肚。

我听完这个故事，顿觉脑袋都要炸了，太嘭嘭地往外突。我直一冷气，简直难以面对坐在我对面的儿。

儿对此倒是没有太大波动，两家本就有嫌隙，再者他也不会怀。他已经被太多人过，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除了川哥家，我还有个去，那就是儿的船。儿不下船，我去必然不会扑空。现在夜了，照规矩，船应该已经归航不再渡人，但上去坐坐总是可以的，我上次不就这么过。

久别重逢，对于我的意外拜访，儿明显是开心的，虽然我今晚的意图是蹭饭。

但是之前跟姨婶打麻将的时候好像听过一耳朵，说是旧时候村通闭，基本上是内通婚。数来数去也就这么几家，难免会有亲戚家的孩对上，亲上加亲，彩礼都能免去不少。亲戚结婚生娃都不算稀奇事，更别说儿还生不了孩。

儿停下手中的筷，蹙着眉，他说他以为我跟他表哥关系很好，我俩就住隔，他表哥应该跟我通过气。

但是本来是想去川哥家蹭晚饭的，但是我从我家后院望过去，他家没灯光，估计是没人。不信邪的我特意从前门绕过去敲他家的门，半晌，毫无动静，果真没人。

跟我关系好的就数川哥，其他人的话，我要是觍着脸过去，人家自然不会拒绝，不过是添双筷的事。坏就坏在，我实在拉不下这张脸。

我顿觉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停下手中的筷，直勾勾地看向儿的睛，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儿说我家隔的川哥是他的表哥，川哥的娘是儿他爹的堂妹，只不过两家当初因遗产分割闹得凶，所以关系搞得僵。不过要是本家有喜事，两家都会回去，只是不上同一桌。

自儿生、妻离世后，儿他爹便把家里的地产变卖，买了这艘船，终日在永宁河上载人渡河。

儿他爹回来了，还喝不少。许是心里不痛快，见到我在更是烦闷，随手就抄起放在门后的扁担，扬言让我下船。

我......他妈的......居然......了兄弟的兄弟，最重要的是，我他妈居然还亲目睹了哥哥弟弟，我不净了。

我仍旧一时无法接受，这事儿岂是我等凡夫俗所能接受的。

不行，回家之后我得去医院个全面检查，万一查来有什么神病，我是不是......

我突然想起我爸妈来，天啦，我爸妈不会也是什么贾宝玉跟林黛玉的情故事吧。我会不会有什么没被人发现的疾病，比如小脑缺失，比如人格分裂，比如智力障碍。我就说，我怎么怎么学都学不会英语，原来是在这儿。

我问儿他爹怎么不来吃饭，儿说他本家有新娘嫁，他爹喝喜酒去了。说到这儿，他说他还以为我是明知他爹不在，所以才敢大着胆跑来蹭饭。我还奇怪呢，我成天不在九龙村里呆着，上哪儿知他爹啥时候在，啥时候不在。

不过这也怪老一辈重男轻女，说是嫁去的女儿泼去的，要把家里的地全留给儿他爹家。川哥他娘泼辣，就算是来也要咬下一。最终老家的地产，两家平分。

儿今晚要煮火锅，我来的时候他正在厨房洗菜。我百无聊赖，就在船上到晃悠。今天，船上依旧没见到船夫的影。

我的执行力还是的，想到就去，我锁了门，急不可耐地往渡奔。

我竟不知儿的味居然这么重，辣椒、椒、辣油跟不要钱似的往里倒，香葱、生姜、大蒜、香菜也是他的心好。

儿拦也拦不住，求也求不动。我生怕还没被医院诊断什么疾病，就先一步被儿他爹砸成个痪。

我从船边下去，重心不稳，扭伤了脚。这时候还只是一阵刺痛，没多大反应，我以为伤得不。等颤颤巍巍挪到家时，才发现右脚板已经成个大紫包。这时候村里的卫生室早就关了，我只好拿冰箱里的冰袋暂时止一下痛。

我坐在家门的台阶上，百般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