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活下来全靠他命大。

宋暄是生生疼醒的。

他刚想撑住起，准备抬手时，发现右手手腕怎么都动不了。

宋暄折腾好半天，还是没能摆脱那副手铐。

“喂，哪位？”

话音粘腻、咬词也十分不清晰，以至于宋暄本听不清男人到底在说些什么，那抹啜音似的鼻息也许只是他的错觉。

对于昨晚发生的一切，宋暄记忆十分模糊，因为看到扣在腕上那个手铐时，他还稍微懵了一下。

他几次挣扎都没办法挣脱这副手铐。

他小心翼翼开，“盛总，要不我先扶您上去吧。”

盛裴明走近他，看到他这副表情便不满皱眉。

宋暄疼得泪都来了，支吾求饶：“盛先生，我知错了，下次肯定不会了。”

话音刚落，前男人像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怪异笑了起来。

昨夜他几乎一晚没睡，几次陷黑暗都是疼到厥过去。

他伸手掐住宋暄的脸，手指重重箍在青年两颌。

“谁稀罕啊，你他妈不就是仗着……”

“天天摆这张死人脸给谁看呢？”他一边说着，手指再一次缓缓收，丝毫不加收敛的力，勒得人生疼，“我早就受够你了，你不就是仗着……”

他思忖良久，久到手机屏幕上现了电量不足的提示。

啧。

就知给他找麻烦。

几分钟后，当被砸到冰冷地面，上衣服一件件被人暴力撕裂开来的时候，宋暄依旧不明白事态为什么会发生成这样。

钳在两颌的手指缓缓松开。

宋暄缓了好一会儿，才勉适应这阵疼痛。

电话另一的人闻言松了气，他磕磕说明来意，得到男人不解询问，“为什么要找我？”

混沌大脑清醒过来，他挂断电话后从床上坐起，掀开被利索穿衣服。

宋暄实在不知该去找谁，只好病急投医，见唯一的救命稻草又有要拒绝的倾向，他急得都快要哭来了。

厚实窗帘密不透光，室内一片昏暗，只有零星一光线从没有关的房门渗来。

与此同时，某座位于市中心不远的公寓楼。

在此期间，他给造成此状的罪魁祸首打去了不少电话，无一例外的石沉大海。

男人眸有些恍惚，随后将脑袋重重磕到他肩上。沉重躯猝不及防压下来，宋暄形踉跄一下，好悬没站稳。

“行了你先别哭，我想办法。”

房间里除了他再无别人，宋暄试着叫了几声，如他预料般，没有一回应。

盛裴明本不会他死活。

“姜先生……”

仿佛被重碾压过一般，稍微动一下，下半便传来一阵撕裂，钻心的疼。

肌分明的手臂从被里探，准确无误摸索到发恼人噪音的手机。男人半眯起睛，打量着屏幕上那个陌生号码，犹豫一会儿，还是接了。

……

宋暄撑着挤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盛先生。”

穿整齐、已经洗漱一番从卧室走来的姜柏，看着桌上依旧毫无动静的手机，认命叹了气。

盛裴明不是第一次把自己这样扔在这儿了，宋暄怕和上次一样，又好些天没人理他。

然下一次得来的一定会是更加严苛的对待。

盛裴明没说话，呼声一下比一下沉。

宋暄从对方上闻到了无比郁的酒气，吐息间温气洒到面上，让他不自觉蹙眉。

刺目光从落地窗洒落来，晃得他睛更了。

一边手铐扣住右手手腕，另一边被扣在镂空的实木床上。

一极其短促的笑音，满讥诮。

静谧房间里，一阵急躁的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他又累又饿、烧不退，昏昏沉沉的，好悬没死在床上。

话说到一半，盛裴明缓了气。他死死咬住牙齿，力气大到下颌肌都不断颤动。

他费力用另一只没被铐住的手拿过手机，用密码解开锁屏，看着屏幕右上角所显示仅剩不多的电量，在打给谁这个问题上，宋暄纠结了好半晌。

宋暄咬咬牙，拨通了一个存通讯录不久的陌生号码。

就在他近乎绝望之际，在凌床铺间看到亮起的手机时，宋暄跟见到救命稻草一样，睛都亮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

电话另一的声音隐带啜意，听得姜柏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