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由于隔日还要赶路的缘故，鬼面早早便歇下。

“你今晚不用守着了，跟我一起休息吧。”

见牧隗只是点tou示意，鬼面觉得对方这是没有听懂自己话里的意思。

随即，他拍了拍自己的shen侧，dao。

“这床睡下两个人也合适，今夜你就同我一起休息吧。”

如果没有这句话，那对方就得在屋外守上一夜了。

鬼面觉得这没有必要。

“主人...这恐怕不合规矩。”牧隗顿觉一阵压力，犹犹豫豫地dao。

“那你睡哪里？”

“傀可以不用休息，就守着主人。”

“还有好几日的车程，晚上不休息好，白天会累的。”

“主人，傀不会——”

“若是无jing1打采，我还怎么用你。”

“...傀明白了。”

显然是这句话说服了牧隗。

但他还是有些不敢跟鬼面同床我，目光在屋内飞快地扫视一圈，dao。

“主人，傀可以睡在屏风外侧的地上，您有事也可以直接叫傀。”

这样便不会冒犯到主人了。

同主人抵足而眠，不是他该zuo的事。

“嗯。”鬼面没再多说，同意了。

......

床和屋门中间隔了屏风，这一夜，牧隗就裹着厚被睡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到底是寒冬，地上雪都可以扫了又扫依旧一层白。

黑暗中，不知时间过去多久。

鬼面缓缓起了shen，坐在了yin影里。

披散的长发因睡时压折的原因有些散luan，但长发的主人并不没有在意，仍由它们垂落在床。

鬼脸面ju不知何时摘落在旁，面ju下的面容被夜se尽数笼罩，只能隐约看到柔mei的脸庞，再无其他。

他只着单衣，手臂半撑着床。

白皙的手上血guan分明。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纤瘦的腰shen此时更显脆弱。

鬼面的视线透过了屏风，静静地落在了那人的shen影上。

他不是一直没睡，只是白天休息的太多，到了夜里有些失眠。

躺着无聊，阖yan又没有睡意，鬼面索xing坐起了shen。

无意识的朝屏风的方向望了一yan，却发现对方似乎也没睡。

......

牧隗也是睡到半夜便醒了。

但跟鬼面不同，他这是多年来落下的mao病。

夜里睡不着对他来说早就是常态了。

从很早的时候起，他每天夜里都会醒上好几次。

但最严重的那会儿，还是他在楼里的时候。

...

在楼里。

年龄渐长，牧隗却还没被哪个主看上。

负责卖他的楼人着急，想方设法的想将他卖chu去。

那个时候，什么人都可以来挑他。

品行越是低劣，名声越是狼藉，相貌越是丑陋，楼里人便越会向他们推销自己。

只因为条件好的都瞧不上他就是了。

无论将他买回去是zuo什么———干脏活累活也好，养着随意玩玩也罢。

只要chu得起价格，都能买走他。

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