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滕平看了平板上的行程，想起什么，犹豫着说，“杭总，五号……董事长给您安排了和段家少爷段辉扬见面吃饭，对方说中午有事，改成了晚上七半。”

杭锦回来的路上，又打开平板看校园论坛里关于陈霖的帖。

“是。”

滕平迟疑着问：“需要告诉各门，这是您的意思吗？”

看他在场上翻单杠因为衣服下来大片腹肌而引发女生尖叫的视频；看他因为换不起手机屏，而在网上买了十几块钱的屏幕自己动手维修，甚至被迫摆摊为舍友更换屏幕的视频；看他回宿舍换衣服，因为脖颈的牙印和后背的抓痕被几个舍友拿手电筒供盘问他初夜到底给了谁，而他打死也不开的视频。

滕平说从北洋大学到这儿坐公要整整一个小时二十分钟，中间还要走二十多分钟路程换乘，末班车是五半，也就是说，陈霖从五半就跑过来等她。

他堆了很久的雪，手指早就烘烘的，只不过看着通红一片，像是冻坏了。

大概是因为，这一天的工作太累了。

夜里冷风依旧，但好像，也没有刚刚下车时那么冷了。

杭锦也不知为什么回来的路上会突发奇想地看这些。

她想放松一下。

冬天的夜里，寒风萧瑟，冷意重，她皱着眉了冷气，抬脚往里走，却是看见小区门蹲着个人，那人穿着一黑，手里抓着雪往雪人上拍。

“好，我知了。”杭锦将剩下的几封请柬打开看了下，不是结婚就是孩满月，还有几封是慈善宴和投行会，拆开的信都是明信片，几个圈内好友国环游世界，给她发来明信片祝福，说她收到的时候可能元旦节了，那就祝她元旦快乐。

杭锦把外脱了递到滕平手里，从信封底下将请柬来：“嗯，拆吧。”

晚饭又是应酬，吃完已经快九，滕平叫了代驾，把杭锦送到小区门时，已经九四十多，杭锦拿了包下车。

“什么时候的事？”杭锦想起昨天中午那顿饭，眉心微蹙。

而陈霖，让她到轻松。

到了公司，总裁办外的秘书拿来一沓信封和请柬递到杭锦面前：“杭总，需要帮您拆开吗？”

一等就是三个多小时。

“不用，走公司正常程，让分析师给数据，拿数据说话，如果投资回报率足够，没有人会放弃赚钱的项目。”杭锦拿起打印来的邮件资料一页一页翻看，“旅游业前景不错，只是崇山没被开发过，难度较大，你盯着。”

“昨晚定下的，董事长给我打了电话。”滕平低声说，“本来是安排今天的，我说您今天行程比较赶，南市那边的建筑公司还没搞定，北市这边的并购项目也还在行中，原本打算想给您多争取几天时间的，最后……还是定在了五号。”

杭锦指搭在陈霖的方案书上了：“完之后让投资一开个会表决一下，看看投资的可行多大，再从项目调几个人去崇山实地考察一下，团队人员你来定。”

圈内的一位女投资人这个月五号结婚，地址在华都一号酒店，宴请名单上还有不少熟人，杭锦看完把请柬放在桌上：“让Kitty帮我挑件礼服，五号晚上要。”

杭锦翻了翻，把方案批了。

杭锦一一看完，又理桌上的文件，快八四十时，滕平过来通知她开会，开完会是项目对接，下午她又带上团队发去橙科技和西数字。

HR下午三半安排应聘人员复试，杭锦陪着看了几个人选，后来敲定了一个哥比亚大学的，一个宾大的。

滕平知杭锦不喜相亲，所以竭尽所能地帮她拖延了。

他被冻得不行，手指都红了，笑容却那么大，灼灼的视线看着她，问她：“好看吗？”

陈霖远远地跟在她后，哪怕小区里这个没多少人，他依旧没敢离她太近，直到了电梯，他才敢伸手去牵她。

四半滕平送来年会策划方案，年会定在这个月的十二号，地址在温泉酒店，名单上有证券公司老总，金机构老总，以及各家银行行长，甚至还有北市机关单位的几位重要人，年会总预算六百万，没有宴请明星助阵，只请了一个讲段的脱秀演员，一支舞台剧的团队，还有几个网红唱歌，剩下的都是员工自己组织的节目，据说能排到凌晨。

但是，没有办法，该来的躲不掉。

杭锦没说话，看着两只牵手的雪人，了下，转往里走。

陈霖用通红的手搓了搓脸，低声说：“我专门堆给你看的。”

杭锦看见他后立着两个雪人，手牵手的雪人。

听见脚步声，他扭看了，见到杭锦时，睛一亮：“你终于回来了。”

计划书？”

她将雪人鼻上的胡萝卜调整了一下，中肯评：“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