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难判断这时候什么才能让程砚明到轻松，安他似乎显得太过苍白了。

“哎哟——哥，这是和谁聊天啊，这么投。”程许把手伸到他的前，晃了晃，“睛都不带眨的。”

他想看程砚明发疯，就像从前一样，让他们共同的父亲怒不可遏破大骂，让权力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一一，你在嘛？】

程砚明又呼了气，打字的手已经有些颤抖。

程砚明盯着屏幕上的对话，那些字逐渐开始扭曲放大，像是要从屏幕里来。

程砚明抬手，对着车内随便拍了张照发了过去。

【给一一看看我的座位。】

【要是能抱抱你就好了】

“να?τη?，是希腊语里，黑帆船的意思，就是神话里的忒修斯……”

“哥你知这个手表叫什么吗？”

然后黎一接了过来，她不怕那扯得狰狞的伤到自己，她轻轻合拢手掌，于是就慢慢松开，摊在她的掌心。

【没什么，我突然好累】

【要是我在你边就好了】

程许状若无意地讲起黑帆船的故事，典故里的老国王为了儿而死，寓意父刻，不可磨灭。他声音低沉，似乎想要蛊惑着谁。

【要不要听会儿歌，或者开窗通通风？】

【猫猫微笑.jpg】

他滔滔不绝地讲着，程砚明连一个神也没分给他，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表，重重呼了气，良久才蹦句：

程砚明的手死死扣着手机的边缘，看到黎一的话呼一滞，系在间叫他不能言的束缚好像突然解开了，情绪的被扯得很长，崩得很，很疼，程砚明可以想象崩开后弹在手上的疼。

“不好意思啊，没磕到你吧？这是前两天刚买的，爸补我的生日礼。”

【在欣赏你发过来的豪车图片hhh】

【怎么啦】

“好，真的好。”

黎一正坐在窄小的一块椅上，看见这话一，程砚明表达得很，黎一可以非常确定他真的需要接受一定程度的心理治疗，但不是现在。

黎一被这样束手无策的情况扰得心忧，她锐却不够圆，把心里话通通发去，但她似乎没意识到，这份痛苦本不属于她。

【∩＿∩】

【我不知该说什么】

【嗯，我想打破这个车窗，一一，我有控制不住自己了】

【你回家了吗，在回去的路上了？】

收到消息的黎一被突然的发问搞得一雾，尽是句再常见不过的问候，但她能受到程砚明的烦躁和焦虑：

程砚明一把打开那手，却不想被磕了一下，脸上的沉几乎要溢来，视线不自觉得扫向程许的手腕，一块黑的机械表有些歪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