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笑便再没法收住，萧观的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笑声慢慢停歇，他们靠在椅背上，音乐不知怎的切到了安河桥，男人磁性的声音起伏不平，用悲伤的曲调诉说着爱。

左见霄摸了把彬彬的脑袋，萧观瞥了一眼，说：“你咋怎么疼这个狗。”

“因为他是我的家人啊。”左见霄一手撑着脑袋，侧着头笑眯眯地望向萧观，“像你一样。”

“我不是狗。”萧观拿过桌子上的黄瓜嚼了一口，脸颊被撑得鼓起来，一起一伏像个小仓鼠。

“为什么怕狗？”左见霄问。

“小时候老是叫狗撵。”萧观说，“我爸妈还在的时候，我们邻居家养了只大黄狗，看见我就咬。”

“那时候连门都不敢出，做梦都是被它撵。”

“哈哈哈，”左见霄看着他，“狗都这样，你不怕它，它就不敢了。”

“所以我收拾他了，我那天趁它自己在外面撒尿，用石头打了它一下，跑回家锁上了门。”

左见霄点点头，说：“后来呢？”

“后来它不道德，他看见我摇人，”萧观摊开手，“十里八方的流浪狗都让它唤过来了，一起撵我。”

“哈哈哈哈哈哈。”左见霄大笑，“你招惹的狗和你一样，记仇啊。”

“我才不记仇。”萧观把黄瓜塞到他嘴里，一低头看见趴在两人中间的彬彬，迷迷糊糊地就伸出了手，搭在了彬彬的脑袋上。

这是他第一次摸狗的脑袋，毛茸茸的，耳朵软趴趴的，光滑的绒毛划过手心还有些痒。

左见霄把手覆在萧观的手背上，两人肌肤相贴，互相传递温度。

萧观抬头：“这狗头摸起来还挺有意思。”

“是吧。”左见霄看着乖乖闭着眼睛趴在两人中间的小狗，缓缓开口，“我小时候啊，和谁都不对付，和大哥也打架，和二哥也打架。”

“我妈就跟我说，你大哥和你二哥都是你的家人，你现在不珍惜他们，等你长大了，某天他们会永远地离开你。”

“我小时候最讨厌什么家人了，我妈总说，家人是最重要的人。”

“我还是打，长大后还与她顶嘴。直到她去世，我也没有认同过她。”

萧观静静地听着，手下轻抚彬彬的脑袋。

“后来，大哥给我抱回来一只狗，说：它以后也是你的家人了。”

“说实话，这只狗和其他家人可不一样，它总是缠着我，会听我的话，总是眼巴巴地等着我。”左见霄笑着看了萧观一样，笑得眼眸狭长，“像你一样，是不是？”

萧观不接他的话。

“再长大，就懂了什么是家人，什么是重要，什么是离开。”左见霄看着远处的天空，和城市交界的那一条线，灯火闪耀，“但在我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快乐和爱，都是它教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