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到五楼并不是很远的距离。

楼里始终没有脚步声，可楼下也没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

他盯着那句结论许久，最终面无表情地放下那份鉴定书，重新整理起别的东西，试图驱散那些暗的情绪。

良久，通话那的薛汶终于开了。只听他尽力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是不是你我会去调查清楚，在这之前，别再来烦我了。”

就好像，他薛怀玉注定要把还回去，连本带利。

他家住五楼。

显然，薛汶哭了。

只可惜，老天开了个玩笑，到来他想找的和不想找的，竟然是同一个人。

尽父母在早就知真相后依然选择毫无保留地他，继续把他当亲生儿一样对待，可薛怀玉却不得不意识到，自己过去得到的这些本不属于他，而应该属于某个素未谋面、和他互换了人生的男人。

薛怀玉掏钥匙打开家门，穿过被夜吞噬了的客厅，坐到了沙发上。

证书上写着日期和时间以及生医院，末尾签名还留有一个婴儿的红脚印。而和生证明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小节剪断的脐带。

缘关系。

【我可以解释。】

“薛汶。”他喊了一声电话那的人。

所以他从来没打算要找对方。

【打电话吧，好吗？】

薛怀玉开链接，大概过了好几分钟，才把网址加载来。而在看到网页内容的瞬间，他的反应是立刻起，要下楼找薛汶。

从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不是我，”薛怀玉握着手机的手猛然一，开，“我不会这么的。”

墙上的数字在变化……三楼，四楼，五楼。

薛汶很少会用这么直接且伤人的措辞。薛怀玉停下了脚步，连着回复了两条：

毫无逻辑的嫉妒涌上薛怀玉的心。

那人却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说：【别下来，我不想看到你。】

消息发送成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看了特意被留着没有关的门，心情不由变得忐忑起来。

接通后的薛汶没有开，透过电，薛怀玉能听见那人的呼隐隐有些稀碎紊。

“你现在又能去哪里？”薛怀玉看着仍然停在楼下的车问。

他不知父母是否曾经有过哪怕一瞬间的念，想要去试着找找被抱错的亲生儿，但他一都不想知被自己夺走意的可怜是谁，也不绝不会因为狗的愧疚就把还回去。

薛怀玉当然能解释，但此时此刻，他的任何解释都不过是一面之词，没有任何可信度。

屋里愈发冰冷，薛怀玉觉自己似乎现了幻听的症状，总是在一阵阵风声中觉得听见了期待的脚步声在楼里响起，连带着心脏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用力一下，撞得生疼，仿佛一颗心要撕裂膛来。

可回答他的是通话挂断的忙音。

薛怀玉还记得小时候的自己其实不喜爬楼梯，爸爸就常常把他抱起来放到肩膀上，一边带着他上楼回家，一边颠着逗他玩儿。

很快，电话就打过来了。

那边没说话，他也料到了薛汶不会有回应。即使那人回复，大概也不过是问他，要怎么相信你。

冷白的荧光在夜里格外刺瞩目，薛怀玉看到一条短信，竟然是薛汶发过来的。对方什么也没说，短信的内容只有一串古怪的网址链接。

现在的他无比渴望能拥抱薛汶，把那人抱在怀里到死都不松开。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在另一个致的盒里，薛怀玉翻到了自己的生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