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听说过菩提心。

把整个果吞咽下去之后，苏宸甚至把沾染果的手指都净了。

“你疯了！”帷帽猛地一抬，苏宸简直是在尖叫了，“你怎么敢去闯荒渊！”

看了一会儿，佛走到一边的藤箱前，找一件僧衣外袍。

“佛门古寺只有一棵菩提树，是初代祖师从荒渊中带回的异。千年开，千年结果，果实成熟还要再等千年。三千年才有的圣，佛门古寺不会给我。”

佛素来节俭，许多衣经过多次反复的清洗，破损不严重的，他也接着穿。

菩提心能够重塑，可若是他本没有，如何重塑？

佛看着他，不说话。

一儿倦意袭上心，那是菩提心的药效在渐渐发挥作用。

若是想要顾左右而言他，佛就太低估他了。

咀嚼声停住了。

伤？”

佛默了默：“现在有两棵了。”

苏宸将会在沉睡中修复的沉疴，等他醒来，就会如同新生一般。

苏宸睛闭合：“我没有骨，我不值得……”

如此心灵手巧，若是苏宸只是普通凡人，在世俗婚嫁，相夫教，他也许会过得很好。

佛门古寺的圣，疗伤圣品，足以重塑。

佛知，苏宸会提及菩提心，无论是确实曾经想过菩提心，还是电光火石间的一念、无意识地说了，终究是对菩提心有所想法，有过念。

他可不是随便给个果就能搪过去的天真小双，即便吃了果，也不会忘记他原本的问题是什么。

佛宁可前往危险重重的荒渊死战，他有这个能力，也愿意犯险，而不是让小双平静、隐忍、屈服、顺从。

苏宸就也不说话了，他低又开始啃果，细细地吞下所有的果，把果也一咬下、嚼碎、吞咽了下去，就像一个珍惜粮的栗鼠一样，再不见刚才的随意。

佛看他咔嚓咔嚓咬的快，又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前一个问题：“菩提心。”

佛抱住了昏睡的苏宸，把他放在床上。

不知不觉，苏宸已经泪满面：“我不值得，菩提心帮不了我。”

有念就会生执念。

信也好，不信也罢。

当日，温泉之中，谢寒宵问苏宸时，佛本不该现的那么晚，只是他去时恰好听到了苏宸承认勾引自己，为了菩提心勾引自己，才愣了愣，又让苏宸多挨了几下。

这一笼箱里，他破损的衣已经被补过了，袖领衣角的磨损都用同的碎布补过，针脚细密，若是不仔细看，本看不来修补的痕迹。

这才是佛决定给他的新生，而不是逃避似的躲斑斓界，从此不问世事，装作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