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雪地听着，眸微微眯起。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谢寒宵怀疑的目光向苏尘一扫而过。

如今，正好探一探苏尘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寂雪从醒来的时候，便多了一直觉，他可以御使飞虫当他的睛。

苏尘修长的脖颈低垂，就连脊背都不如以往，角微微抿起，艳丽，衬得他肤白貌似个白瓷成的人。

——从前怎么没察觉他还有这份媚态？

啊求饶的那一类小怪。

谢寒宵勉为其难地嗯了一声应和，有意敲打苏尘：“如今我们落到这个鬼地方，定要同舟共济共渡难关。我等为仙门弟，切莫要有屈事的想法，需知‘不以穷变节，不以贱易志’的理。”

谢寒宵眯着看他，看不他的情绪，便格外恼火，指名姓定要苏尘应和：“说的便是你，苏尘。我们之中只有你凡俗，莫要辱没了我逍遥圣地的威名。”

而楚牧之已经开：“当时的站位只有苏尘师兄能推你，但师兄不可能推你，应当是另有人潜藏在角落里，趁机谋害。”

一时之间，谢寒宵气势极盛，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师兄，谁才是受教的师弟了。

苏尘面沉凝，似乎也在思索。

如何不可能是苏尘？这个凡俗来的双心机沉，又嫉妒寂雪受疼多时，未尝没有剪除祸害、一劳永逸的想法。

如果那所谓的尊真要把苏尘收为手下，此刻应当想办法笼络才是，又怎么会关在这森的地牢里？

谢寒宵差冷哼一声。

一阵诡异的安静之后，苏尘淡然开，只是嗓稍哑。

苏尘脖颈弯折得更，像是从咙里挤蚊蝇似的哼声。

“寂雪，你觉如何？”

楚牧之松了一气，连忙打圆场：“师兄的品行，你还不放心吗？他斩妖除无数，普通的妖见了他都要害怕。师兄在尊手下当差只是权宜之计，等我们联络到了宗门，自然就可以脱了。”

“劳烦师兄挂心了，寂雪没事。”说罢，寂雪咳了几声，一副手脚无力、泫然若泣的模样，惹人生怜，如动般柔弱无害的目光投向苏尘，“苏师兄，你不会怪罪寂雪吧？若非寂雪误机关，我们也不会从秘境跌落到暗狱之中。实在是有人推了我一把，我才、才会害了大家……”

但联想到刚才挨打时的媚态，一时又拿不定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苏尘了。

第二天，苏尘被小婢女带地牢的时候，一只小小的虫趴在他的衣角，一并跟了去。

这个念很快就被谢寒宵抛之脑后，因为他听到寂雪虚弱的声音。

苏尘僵着不敢动弹，只因为下那一块地面已经被他淌的了，只要一移动，必然会被发现痕迹。

听在谢寒宵耳中就是被自己打得惨了，不免目光多看苏尘一，才发觉苏尘在灯光下格外温婉，就像是最寻常的小双一样。

但他一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