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又了很多次梦，有时江黎明想起了过去哪段回忆，就会有关的梦。有时梦境真到他误以为真，但又很快清醒，因为陈铉永远不可能像梦里一样如此烈地亲吻他，现实里，陈铉甚至无法忍受和江黎明共一室——在办公室里陈铉被罚蹲的时候，江黎明来没多久，陈铉就黑着脸走了去。

当天晚上，江黎明了人生中第一场梦。梦里的陈铉和现实里非常不一样，会对江黎明有着暴的占有和控制，会用力地掐着他的腰，把他在白天里靠过的篮球车上，甚至会亲吻舐江黎明的汗，亲吻他的。

江黎明仰视着他，陈铉鼻尖落下一滴汗，本来是有些严肃地俯视着他，忽然笑了一下：“这个位置比较危险，你往那边挪挪。”

江黎明想剔除这样畸形的依赖，于是无视陈铉，但在发现陈铉也真的像不认识他一般肩而过的时候，江黎明站在原地，觉得不过气。

有一次，一颗篮球朝江黎明的脸飞来。江黎明反应再快，也没法完全躲开，他提前闭了睛准备承受被球砸到的痛苦，但一被快速带起的风从江黎明鼻尖拂过，带着陈铉特有的衣服的香味，江黎明睁开，陈铉在离他很近的地方一把捞住了球，因为惯力，他停下的向前倾倒，最后定格在距离江黎明很近的地方。

的那一刻，江黎明从梦里惊醒，上是一团粘稠的意。

：原来还是他。

他又意识到：一切都无关什么情结和效应，他就是单纯地落了“一见钟情”的俗戏码里。

后来一下学期科目分，陈铉又和江黎明成为了同班同学。二的时候，江黎明再也看不见那女生在教室门外等候的影，也许是分手了，但陈铉并没有什么表现，也没有失恋的悲痛。他依旧吊儿郎当地和朋友们打篮球，江黎明又重新坐在了篮球场边上，成为他的观众。

但陈铉那时候在和另一个女生暧昧，江黎明在篮球场看见陈铉接过了那女生递来的已经喝过的。他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心想还是清醒清醒吧。

后来他们又了同一所中。江黎明本打算与陈铉好朋友，或者个普通朋友也好，他知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同恋的存在，江黎明可以坦然接受也只是因为他的世界里除了没有人会他，所以他不会要求太多。

江黎明对有关陈铉的一切都封闭五官，不听也不看，“只要见不到就不会去想”，就像从前他面对边人对他父母和家的揣测时作的反应。所以他们的关系又再度回了冰。

“没有，我拦住了。”陈铉直起回过去，撩起衣服下摆了一下脸上的汗，一截瘦而健的腰，腹肌上淋着一层似的光，一滴汗从他的衣服里过腰，江黎明愣愣地看了许久。

那张陈旧的便利贴被涂了几层胶，又重新稳稳当当地贴了回去。

在校医室的床上醒来的那一刻，江黎明便下定了决心，他不要再梦了，他会去买安眠药吃的。

分班之后，他们不再是同学。但陈铉依旧现在他的脑海里，在每个走神的瞬间或夜的梦里，脑袋里的播放就会开始循环那天的画面。江黎明分析后认为自己对陈铉的情应该只是鸟情结或吊桥效应，他来到陌生城市后，第一个走他的视野和狂不止的心脏的人是陈铉，而他正好长得英俊帅气，所以才会对他产生无端的依恋。

命运似乎听到了他的话，于是从这一天开始，夜里的一切就彻底不受江黎明的控制了。

“砸到人了吗？”有人问。

因为长时间睡不好，又加上起床晚了没吃早餐，江黎明倒在跑上。

他们当天在材室里又见了面，陈铉毫不顾忌地把衣服撩起来卷在肋骨，靠坐在篮球车上和别人闲聊，他气都还没匀，带动着腹肌也明显地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