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只是抱着怀中的人，替他穿好不知从何而来的衣裳，两人和衣而眠。

“如何？”闵九站在白翳一后，看着白翳一侧脸的弧度，小张开略微。

庙院的那棵苍老的古树上有条蛇缱绻地盘绕在树的枝芽，咬下那一青果，酸的打颤。

“走吧。小徒儿肯定好在等我们了。”白翳一揽了揽闵九的腰。

神像被蛇缠住，鳞片在黑夜中闪着辉光，神像竟活过来全赤地在蛇的怀中，任由他禁锢着。

白翳一稍清醒过来。

蛇轻轻扳过神像纤细的脖颈儿，情地亲吻上去，眸中是无论如何也化不开的柔情。

神像的膛的透明惹人注目。

淡淡香烛气息画下一笔在每个来来往往的生灵上，仿若神的垂怜，又似乎是生灵对神的垂怜。

“傻。”白翳一随手拈来一片借着滴滴的雨粘在闵九的后腰，蓊郁的香气沿着骨线升起，稠得在白翳一的心坎化开。

本盘旋在神像手臂的蛇尾也随之化为双，自然而然地圈住神像。

还是那条蛇，夜中旖旎地攀爬在仙的上。

白翳一闭双，扶着自己的的额，晃了晃站稳脚步。

“所以你的伞是从哪里来的？”他看着纷纷纭纭飘过手背的。

恰是这时，有一光亮铺洒在两人的上。

白翳一看到了庙门大大敞开着。

闵九将白翳一悄悄贴于他后腰的拈下来，放在白翳一的后脖颈上。

神像开始有些害羞，到后面还主动着半颗李。

闵九回答，“什么伞？”

撼人心扉的场面绽放在他们面前。

终是末了，他们并未照他想的那般行下去。

耸的闵九缩着半个脑袋，掀起半截衣裳遮盖着白翳一，自己的后背透漏矫健的背脊线。

这原是一座山。

看着前的，白翳一又想起庙中玉雕的，他跨了过去。

分不清是树香沁鼻亦或是香满地，扶着氤氲袅绕的云摆和层层叠叠碎香屑，偏偏斜斜地依靠着朗朗清风，搅拌清冷金粉把整个庙宇修镀一番。

熙熙攘攘的人，喧闹的、和蔼的、扶着开裂拐杖前来跪拜的矜寡老人、着着金卜钗玉搔的大家小、糖葫芦掉落一颗哇哇大哭的小孩儿...各个从他边走过，玉雕柔和目光洒向每一个人亦或不是人的上。

白翳一甚至能看见两人搅动的形状。

蛇咬了一被两人磨得亮的李，用尖牙轻轻一碰，掉这李，径直将他嘴中还剩下的半颗李送神像嘴中，狂地搅动起来。

山，藏匿于虚无缥缈间，料料峭峭躲在那棵伫立在漫天雨中的李树下，趁人不注意沥沥地过侧脸，淋漓地扑倒在庙、阶上、肩上，却带不来一滴凉意。

但他向来不是多思多虑之人，顺着天意吧，他叹一气。

他们齿相依着，这时，蛇不知起了什么坏心思，竟又变回蛇尾卷起一个表面灰蒙蒙的贡果放在两人间用打磨着。

庙又恢复了死寂，一切浮华若梦的东西都快速凋零，那场景只刻在过去和将来，从不停留在当下。

他隐约觉得事情还没有结束，这隐约时时刻刻都会浮现在神海中，以至于他几乎肯定了剧情还远远没有完结。

白翳一视线上移，“...”

玉雕长了一颗琉璃心。

“万年之后，有灵之祭祀贡果，让他知时间太平，对想守护世间的他来说是最为重要的吧。”闵九铺下一层影在白翳一的上。

庙门不住那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