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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里的老少都是目不识丁的大老粗,凌尘为了寨里娃娃们的未来着想,没事就常教他们念书写字。
叶良天本想着凌尘身世可怜,又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还被仇人追杀,平日里也就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闹了去。
可是,今天,这姑娘好死不死,连最后一间厨房也给拆了去,这不蒸馒头也得争口气,玩笑归玩笑,吃饭最重要,于是,叶良天一气之下动了怒,话是说重了些,但是谁成想,这姑娘着实轴的很,平日里生了气最多也就到山下镇上转一圈就回来了,今日可好,天黑了还没回来,可见是真的气着了。
叶良天想了想,干脆把一群小弟都撵回了房里睡觉,然后,自己提着灯笼下山去寻凌尘。
叶良天下山寻了许久都不见凌尘的踪迹。
碰巧遇到一位砍柴的老伯,便上前询问凌尘的消息,老伯摸了摸发白的胡子想了想说好像见到凌尘奔山下的镇上去了,叶良天急忙道了谢,便急匆匆地往镇上赶。
在镇上一路找寻,最后一打听才知道,凌尘竟然去了附近有名的秦楼楚馆去了。
叶良天心下一惊,误以为是凌尘被心怀叵测之人拐了进去,便火急火燎地赶了去。
到了那百花楼,一通威逼利诱之下,老鸨才总算松了口,指了指楼上厢房。
叶良天上了楼上厢房,找了好一阵,才在最里面的一间包厢里找到了凌尘。
彼此时凌尘正端坐于桌前,白日里弄脏的那身白衣也早已换成了蓝色的长袍,往日里总是散着的头发今日竟也用前两日中秋叶良天送的桃木发簪高高束起,配上凌尘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诱人意味,而凌尘身侧则围了一大堆莺莺燕燕,男女皆有,他们或倚靠在凌尘肩头,或喂着凌尘瓜果。
凌尘也旁若无人般与他们嘻笑打闹着,还不时豪饮几杯,他酒力本就极差,才几杯酒下肚,便已双颊泛红,眼神迷离起来。
这时他才终于注意到门口站着的叶良天,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叶良天面前,笑着扯着叶良天的衣袖,语气软绵,颇有些撒娇的意味,“小天天,你也来了啊?来的正好,陪我喝一杯。”
叶良天黑着脸往桌上丢下一锭银子,一言不发地扛起凌尘回了寨子。
回到寨子,叶良天把凌尘往他房里一丢,便开始数落起人来,“你说你,一好好的姑娘家好的不学偏偏学坏的!说你两句你就离家出走,离家出走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敢女扮男装去逛窑子?逛窑子!那是你一个姑娘家该去的地方吗?”
“可是我…”凌尘薄唇轻启,正要说话却又被叶良天堵了回去。
“可是什么可是!下不为例!若再有下次别怪我不留情面!”叶良天冷着脸丢下一句话,关了门,走了。
凌尘撇撇嘴,看着叶良天远去背影,嘟囔道,“可是我本来就是男子啊。”
不多时,叶良天端着一碗醒酒汤推门而进,三两步走到床前,将汤递给了凌尘,看着凌尘苹果似的脸颊,叶良天又控制不住地唠叨起来,“你应当庆幸你是女子,若你是男子,我早揍你八百回了。”
“那你大可以试试啊!看谁揍谁!”凌尘放下碗,不怕死地舔了舔嘴唇,他一把抓起叶凌天的衣领扯向自己,神色魅惑,唇角还挂着玩味的笑,活像只成了精的妖。
叶良天一愣,突然,感觉唇上一热,柔软的嘴唇贴上唇角,呼吸间皆是凌尘身上的酒味和鸢尾花香,叶良天瞬间呆若木鸡,耳畔什么声音都已听不清,只能听见自己如雷鸣般响亮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