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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自己快要失温,意识模糊,声音,气味,颜色,通通消失了,他只是冷漠地观望眼前的一切。
包括自己。
他仿佛飘到半空中俯视自己的灵魂,深埋在外壳下的挣扎和嘶吼一览无余。他也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了。
时间来到七点五十,温和宜显然不会出现了。
商唳鹤拨开人群,安静地回到车上。他来时不发一言,去时依然缄默。没崩溃,更没掉眼泪,他还算体面地离开了,没有让媒体捕捉到他更不堪的样子。
其实舆论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抛下世界纷乱的一切,终于又回到自己的家。
出乎预料地,家门前有人在等他。
就像去年第一场雪落在北京,顾澜出现在他身边。
不同的是,上次他知道顾澜会来。
小时候他被哄骗,叫了顾澜几年哥哥,后来再不叫了,顾澜却没改掉,仍然叫他小鹤。
他最不想见到的就是顾澜。
但人已经来了,也多亏来了,在他忽然脚步踩空时搀住了他。
商唳鹤一时无言。
顾澜借他家的厨房煮了热红酒,摆在商唳鹤面前。
“其实你不用来。”商唳鹤捧着杯子,有点烫,便又放下了。
顾澜瞪他:“别嘴硬。”
“我没有。”
“不说这些,说正事。网上那些图我在帮你删,我知道你想压舆论很简单,别让我工作室的员工累死,你总得表个态吧?”
顾澜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奔波,但你每到这个时候就喜欢躲起来。电话打不通,信息也收不到。你没什么亲人,也不要朋友,偏偏又遇上温和宜,走到今天,谁是你知冷知热的人呢。”
商唳鹤别过头去,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半晌,他说:“这次不会。”
不会关机,更不会断联。因为他还要等孙瑞欢的消息。
“那几张照片不重要。我妹妹、”商唳鹤顿了顿:“我妹妹不见了。”
这次失语的换成了顾澜。
盯着商唳鹤把热红酒喝完,顾澜给他披了条薄毯,让他好好休息:“你先睡吧,我替你听着。有消息了,我就喊你起来。”
商唳鹤没回应,他凑近了瞧,才发现这人刚刚躺下,就已经睡着——或者,昏迷,更加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