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得通红，便摸进被褥里将羊水滴答的裤子刨了出来，又重新给他盖好。

“要来了？”严泼瞄了一眼他圆圆挺挺，一点不见坠态的肚子，试探性地一问。

“像、！”成钰紧紧巴巴地吐了一个字出来，胯间一个饱涨圆润的东西忽地向下一落，挤进了窄小的通道里。

“哈……”他一下抓着严泼的领子，猛喘粗气，哽了两声，又摇摇头，“不成了…好疼…”

“我去叫人…”

成钰还是摇头。这时却有小仙使路过听到动静，叩门问询。

“撤出院子，别打扰、我，不然等夫君、回来，罚你。”成钰说完一个长句，立马咬着一角被褥，仰头，呜呜咽咽地飙泪。

严泼覆在他耳边，小声地让他往底下施力，过了这个坎儿便一切都好了。

成钰视死如归地点点头，两手抓着床头木栏，两条腿猛地朝两边一跨，喉咙里登时溢出一声惨叫，被角咬得嘎吱直响。

过了半晌，他也没个消停。严泼起身朝屋外看了看，又去院子里逛了一圈，空无一人。

“都走了，来。”他将破了洞的被角从成钰口中拽出来，牙缝都是血。又抱了枕头给人靠上，才抖抖索索地掀开被褥，胎头已是鼓了出来，血呼啦查地卡着半截，产门周遭都撕裂了，汩汩渗血。

“慢慢儿地来，不着急。”他给抽抽搭搭的人揩了泪，拉着成钰的手去摸胎头，“再一伙时，就当爹了～～”

“严哥哥…”成钰沙哑着喉咙，有气无力的，“你是不是也是，被他们…”

“兴许是吧。”严泼也不装了，“我就是个捡蚌的，比不上你金贵，没啥牵挂的。”

成钰摆摆头，“都是人命，没区别的…你能不能…把它带走…”

“你好好地把娃娃生出来，哥哥带你一起走。”这话是越说越不对劲，“你别犯糊涂！生个娃娃，疼不死人的。”

成钰微微点头，也不知听没听进去。过了一会儿，又犯起疼来，龇牙咧嘴地伸着脖子，呜咽憋叫，脖子上刷刷下汗，眼神都飘忽了。

“疼就叫哇，没人了，都走了。”严泼望着他的肚皮，依然是满满当当的，隆得圆不溜秋，再看他底下，胎头都有眉有眼的了。

“娘——！爹—！钰儿好疼！呃呜呜…呜呜…”成钰虚掌着肚子，大把大把地落泪，哭完爹喊完娘，牙齿咯吱咯吱地一咬，底下泄洪似的冲出个胖娃娃。

“够折腾的。”严泼把娃娃盘干净，糯团子一个，塞到成钰怀里，“歇会儿，咱们去找花神说理去。”

他背对着成钰，紧靠着床柱子歪坐下来，手心汗油油的，在自个儿肚皮上游走，坏了，接了两个娃娃，肚子里这个揣不住了。

成钰忙着看他的娃娃，精神头一下就好了。

严泼却蔫了，起了几回才站起身，肚皮坠得发慌，“我们走吧，你拉着我的袖子。”

“嗯！”

严泼掏出符，正在默咒，成钰猝不及防地松了手，捂着肚子戚戚然一声，“好痛…！”

就这么一下子，严泼谁也没能带走。

03

1

花神住在天上，也就比上清界高了半重天。正经的路子要乘云辇，往上攀一个时辰，至巨灵树树冠，再入花神谷。

严泼一张宝贝符，眨眼间就到了。温柔夫君当初说这是超脱于五行之外的东西，不可多得。他也就悻悻然要了两张。

花神又作若华仙尊，长袖善舞，总有些令人称心如意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