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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感兴趣的表情,那种可怕的阴暗脸。
西里斯是不一样的雄虫。这里的不一样,指的是性格,洗练又干脆,无论对方是谁都不掩饰自己的好恶,而且不管怎样,心情都很平静,内心的波动远比表情要来得安定。
择人而噬的猎犬是很符合列赛格的描述。至于西里斯,他是孤身在绝壁栖息的飞鸟,俯瞰着底下与自己无关的事,做着无意义飞翔的梦,与他相伴的仅有险峻的山峰本身。
这样的印象很快被打破了,西里斯像是被注入活力一样,不过片刻就变得鲜活起来。
“哥,他是谁?”正坐在床上的那个雌虫听到了开门声,旋即看向列赛格。
乌勒尔知道他是什么虫,这么问是想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西里斯身边。
“我的护卫。”西里斯说。
“B系列资源星防卫队总队长,由于违抗军令被处罚,现在和他绑在一起,只能做一对同命鸳鸯。最后,我的名字是列赛格。”在这个房间里,列赛格像是唯一有活力的生物。
该说不愧是兄弟吗?不仅长得像这种程度,缠绕在身侧的氛围也很类似,那种对外界的抵触和阴沉感,简直一模一样。
“首先,我们不是一对。”西里斯纠正。
“我还以为我们已经组成了服刑二人组这感天动地的组合了。”列赛格说。
“听到这个没品位的名字后,我就更不想了。”雄虫判了他生殖意义的死刑。
“你原本就是那种‘所有雌虫都离我远点’的类型吧?难搞又排他,不挥着铁锤去敲打的话,就绝对不敞开心扉,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哦。”列赛格笑了。
从旁观看的乌勒尔没有插嘴的打算。其实不关他什么事,而是西里斯也可以自己处理。这样的对话对西里斯其实也算种消遣,他还在边境星那里时,就热衷于当奸商和狡诈恶徒斗智斗勇。不过自从加入了联邦后,善于坑蒙拐骗的本领就没了用武之地。
“所以你不能有点眼力劲?”
“原则上我是需要随身陪同的,不过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也没办法了。”
就像是第一次见面时,就那么说了,列赛格就腿一转准备离开。
“让他留下来也没什么吧,哥?”
“啊?”“嗯?”
乌勒尔的突然发言,让两虫都惊讶了。西里斯大概没想到他弟会胳膊肘往外拐,而准备离开的列赛格也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列赛格残酷地扭曲了嘴角,不再将目光停在西里斯身上,而是移到了乌勒尔的脸。他们寸步不让地相视。
“为什么?”西里斯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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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还有最后一个指标没确定,就选他痛快地了结了,这不就好了吗?反正哥也没有自己的打算。”乌勒尔坦然地说,他澄澈的眼睛看不到奇怪的想法。
智脑说乌勒尔有着友善的性格,但列赛格压根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性格:不仅没有发难,还允许他留下来,哪有雌虫会允许自己的雄子去接触其他雌虫的,不如说西里斯的反应更符合他对乌勒尔的预期。
“你有问题吧,还是在小瞧我?”列赛格从雌虫的角度出发,很简单地猜出了乌勒尔的想法,他扬起嘴角,一如既往的笑容这时却变得难以形容的阴暗,“这种雌虫,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抢走我哥……是这么想的吧?”
“倒也没这么说出来。”乌勒尔道。
那就是的确这么想的。乌勒尔为他哥安排的相亲对象的确存在一部分私心。不管怎么说,就算断定哥哥不会抛弃自己,但内心深处就会想着无论何时都要霸占哥哥心中的第一位:以对西里斯的负担为第一原则,找出性格没有那么糟糕的;而不威胁到自己则是第二原则。
原本乌勒尔不打算这么过激的,但刚刚西里斯的那个面貌完全唤醒了他的警惕心。他家哥哥居然会对他以外的雌虫那么的……
完全无法忍受这种事。
另一旁的正主西里斯反倒看不出什么惊讶的表情。他弟弟很阴暗绿茶,在背地里耍了些手段,这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因为他打从一开始就知道,只是觉得乌勒尔会高兴,才让他帮自己选了。他反倒很在意为什么乌勒尔会那么想,居然觉得自己会不像现在这样爱他,是不是最近对他的关心少了呢?